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陸漸紅髮揚了中國男足的精神,把安然弄得哀聲告饒,潰不成軍。
在衛生間的大浴池裡,二人邊玩著鴛鴦戲水,邊聊著天,提到下週去京城參加模範事蹟報告會的時候,安然神色稍黯,道:「風光著的永遠是活著的人,評選出來的只有十個人,可是那些因為見義勇為而失去生命的人,一枚獎章,一筆錢,這就能彌補失去家人的痛苦嗎?」
陸漸紅道:「以後我一定會注意的,做事之前先要考慮家庭。」
這番迎合安然意思的話讓安然露出了笑顏,道:「你是我們的頂樑柱,你要知道,你不是一個人,而是很多人。」
報告會之前,陸漸紅去了一趟省城,就此事向周琦峰作了彙報,並把發言稿給其過目,周琦峰只說了一句話:「你是我們甘嶺的驕傲!」
陸漸紅聽得汗顏不已,如果評委會知道他所謂的見義勇為,只不過是誤打誤撞,那絕對評得上本年度笑話之首。
又彙報了一陣工作,陸漸紅這才出了辦公室,咚咚去了關陽春的辦公室。
中午,兩人一起吃了飯,然後在一個安靜的場所進行了對話。
提到郭玉海,關陽春感慨良多,不過他並沒有多說什麼,這是官場規則,說得太多,難免有誤導人的意思。他只說了郭玉海的從政經歷,他本是京城大學的副教授,後面從教育轉為行政,直至省教育廳廳長,可謂是桃李滿天下,有不少官員,乃至京城以及高層,不少都是他的學生。另外,他還透露了郭玉海的性格,很護短的一個人。
僅此兩條,陸漸紅便已大概猜得出郭玉海是個什麼樣的人了,怪不得政治能量如此強大,原來是因為從政前副教授的身份。
「尚廳長也是他的學生吧?」陸漸紅突然問出了這句話。
關陽春微微一愣,道:「你怎麼知道?」
陸漸紅笑了笑,他並不打算把尚學志打招呼的事說出來,道:「隨口一說罷了。關書記,有空多到雙皇去指導工作。」
「會的。」關陽春笑著說了一句,忽然低聲道,「漸紅,費書記調離有一段時間了,這個位子一直空著,你說,誰會頂上呢?」
陸漸紅心中微微一跳,搖著頭道:「這個很難說。」
關陽春忽然嘆了口氣,道:「省裡不少人盯著這個位置呢,也不知道周書記是怎麼想的,空了這麼久。」
聽他的意思,似乎也有點心動的樣子,陸漸紅趕緊岔了開來。周琦峰跟他說過,吳部長和他都有意讓陸漸紅做這個位子,雖然就這個問題探討太多,到時候關陽春的心裡肯定會有感覺,對於日後的相處那是極為不利的,只好含糊著說:「領導有領導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