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克敵也搖了搖頭,道:「陸書記,二毛的傷口我看了,不是平常的匕首,而是那種三稜軍刺,主要的目的就是造成對手的失血過多,看樣子,手法很專業,是高手做的。我懷疑,不是一般的綁架這麼簡單。」
陸漸紅的擔心在加重,半晌才道:「現在只能寄望於能在別墅裡找到一些線索了。」
苗勇軍道:「事情一發生,全市所有的水陸出口已經全部封閉,部隊的人也參與了,發現可疑的人當場扣押。」
陸漸紅點了點頭,向任克敵投以感激的一眼。
任克敵安慰道:「陸書記,現在急也不是個辦法,說不定只是綁匪恰巧買了這種軍刺做武器。現場除了二毛和兇手的血跡以外,並沒有發現嫂子有受傷的情況,所以,你也不要太擔心,只要嫂子沒事,我們就還有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地消逝,丁二毛還沒有搶救過來,這種對朋友和家人同時的擔憂,讓陸漸紅心力交瘁,牙幾乎都快咬碎了。
小高一直站在他的身後,一聲不吭,不過從他臉上的冷峻來看,他也是很惱火。
這時,陸漸紅的電話猛地響了起來,陸漸紅吃了一驚,看到號碼,卻是市長潘順利打過來的,道:「陸書記,剛剛知道訊息,您沒事吧?」
「我沒事。」
「您在哪?要不要我過去?」
「不用了。」
放下電話不久,何少白的電話也打了過來,一番交待之後,陸漸紅煩不勝煩,這種蒼白無力的關心一點意義都沒有。
又過了一陣子,終於傳來了一個好訊息,丁二毛度過了危險期,不過還處於昏迷之中,那是因為失血過多,最重的一刀是刺進肝臟的那一刀,也不知道是他運氣好,還是被刺的時候有自我保護意識,躲開了心臟,不然丁二毛一根毛都沒會剩下。
幾人一同去了病房,丁二毛緊閉雙眼,面無血色,靠著氧氣機吸氧。
陸漸紅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咬著牙一字字道:「二毛,你放心,一定會血債血償的!」
天很快亮了,一夜未睡的陸漸紅雙眼中佈滿了血絲,在衛生間用涼水衝了把臉,打了個電話,讓孟子玉通知所有常委開一個常委會,然後道:「小高,你在這裡守著,我先去市委一趟。」
一到市委,陸漸紅便聽到不少人在議論,當看見他時,個個都是面帶懼色。
陸漸紅徑直進了會議室,眾常委已經到了,他們都已經知道了這個事情,即使有不知道的,剛剛在低聲談論的時候,也已經知道了。見陸漸紅進來,頓時都安靜了下來,個個臉上帶著沉痛的神色,氣氛一時間沉默得可怕。
陸漸紅重重咳嗽了一聲,道:「大家想必都已經知道我的司機遇襲重傷,我愛人被綁架的事情了。」
「陸書記,吉人自有天相,您愛人不會有事的。」潘順利當先道。
陸漸紅點了點頭,並不答謝,道:「這是一起惡性案件,但同時因為他們的身份,會讓這起案件完全變質,所以今天開這個會,就是要統一一下思想,不要多談論,一切交由公安機關來處理。」
這是陸漸紅不想擴大影響,如果綁架的是一般人,也就是說說而已,可是綁架的是市委書記夫人,那可談論的話資就太多了。
潘順利第一個表態道:「堅決按照陸書記的指示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