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權雖然對陸漸紅很不爽,但正如他所說,這種下三濫的事情他還是做不出來的,但是他深知民不與官鬥,黑社會真狠,遇上政權那也是兵敗無疑,歷史上沒有哪個黑社會在專政面前討得了好的。更何況自己只不過是個混得稍好一點的大哥而已,與陸漸紅這個市委書記相比,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與郭玉河不同,先不說他的後臺管不管用,反正自己是惹不起,所以這趟渾水他不但不能趟,還要抽出身來。
在興隆,劉大權的名字很響亮,表面上看很是風光,其實其中的苦處劉大權最明白。經過幾年牢獄,他的人生觀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出獄之後,是想洗心革面,做一個本分的人的,但是郭玉河硬是把他推上了興隆大哥的位子上。這並不由得他自己,因為他知道,違逆了郭玉河的後果,但是這幾年,他雖然看上去橫行霸道,但是真正的惡事並沒有做上幾件。
孟佳的事絕對是個意外,他有辦法保孟佳沒事,但是如果動了陸漸紅的老婆,自己有一百個腦袋恐怕都得掉。所以在郭玉河說出安然的身份之後,劉大權頓時動起了腦筋,覺得這是一個脫離黑道的機會。在市委書記和郭玉河之間,他果斷地選擇了傾向陸漸紅。
於是乎,如法炮製,劉大權藉口染指安然,藉機而逃,只是在逃脫的過程中,被那個僱傭兵刺了幾下,也幸好他隨身帶著槍,也把那僱傭兵打傷了,這才沒有死在當場,還把安然和孟佳給救了回來。
「這個劉大權倒還真讓人想不到。」聽完二女的敘述,陸漸紅也是大感幸運,卻是話題一轉,道,「安然,孟佳,你們受了不小的驚嚇,今晚就住在一起吧。我還有點事要跟他們商量。」
將安然和孟佳送進房間,再次出來的陸漸紅臉上卻寫滿了陰沉,下了樓梯,每人扔了根菸,道:「你們有什麼看法?」
小高的話並不多,也不急著開口,任克敵道:「陸哥,那個郭玉河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要動你的家人?」
陸漸紅搖了搖頭,道:「我也只是聽說過這個人,連一次面都沒有見過。」
小高這個時候說話了,道:「郭玉河僱的是僱傭兵,不是一般人,看來跟境外的黑道有勾結。」
任克敵道:「猜來猜去也沒什麼意思,小高,我們不如去拜訪他一下。」
「好啊。」小高笑了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燈光下有點狼一般的兇殘之色。
省城,一套不起眼的別墅,教育廳廳長郭玉海正坐在燈光下抽菸,一箇中年人坐在他的對面,面如死灰,抽菸時微微顫抖的手已經把他的心情完全出賣了,正是興隆縣興陽園林的老總、郭玉海的親弟弟郭玉河。
「大哥,現在怎麼辦?」見郭玉海一直不吭聲,郭玉河很是心虛地問了一句。
郭玉海的眼皮子抬了抬,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道:「沒有什麼好辦法,你趕緊收拾一下,不要回雙皇了,連夜跑路。」
郭玉河呆了一下,道:「沒別的辦法了嗎?」
「有,把牢底坐穿,或者你根本沒有機會坐牢,可能就一命嗚呼了。」郭玉海雖然表面上波瀾不驚,但內心的憤怒卻如滔滔江水一般,聽到郭玉河似乎還不甘心的樣子,不由氣往上衝,「玉河,你腦子是不是壞了?是誰給你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去碰陸漸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