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爺子這副態度,陸漸紅縱然有滿腹疑問,也只得憋在心裡,依言回去睡覺,可是心事很多,又哪裡能睡得著,恍惚間,已經到了中午,陸漸紅再也沒法子睡下去,起了床,老爺子卻並不在,也不知去了哪裡。
天有些陰沉,風很大,高蘭正在院子裡修花,陸漸紅左右看了看,沒有人,竄出去從背後抱住了高蘭,惹得高蘭一聲尖叫,陸漸紅厚著臉道:「怕什麼,又沒有人。」
高蘭紅著臉道:「這裡還有不少保衛人員,都在暗地裡看著呢。」
陸漸紅這才訕訕地鬆開手,道:「老爺子呢?」
「出去了。」高蘭放下大剪刀,道,「餓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不一刻的工夫,兩樣精緻的小菜上了來,色香味俱全,正大快朵頤間,小高回了來,道:「陸哥,任主席讓我給你訂了間房,這是鑰匙。」
陸漸紅不由一愣,道:「小高,這是什麼意思?」
小高笑道:「這是任主席的意思,我只是執行命令。對了,任主席還交待,高蘭也跟你一起過去。」
我叉叉叉。陸漸紅心裡暗叫了一聲,忙接過鑰匙,道:「小高,麻煩你了。」
小高看陸漸紅迫不及待的猴急模樣,不由笑了笑,道:「任主席很快就回來了,讓你等他一會兒。」
這一等就是大半天,四點多的時候老爺子才回來,陸漸紅抹了把額頭的汗,迎了上去,任老爺子擺了擺手道:「等急了吧?」
陸漸紅笑了笑,道:「時間有的是。」
老爺子看了他一眼,道:「坐下來說話吧。」
高蘭見二人有話要談,沏了茶便去了後院。
陸漸紅當先道:「爺爺,我有很多疑問。」
任老爺子道:「我知道,也能解答,但是現在還不到你該知道的時候,有的事情知道多了反而對你不利。」
這算什麼解答?陸漸紅當然不甘心,道:「我只想知道惠氏家族是什麼來頭?」
老爺子深深看了陸漸紅一眼,道:「其實你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是不是?」
陸漸紅有點受不了老爺子的這種禪機,還沒開口,老爺子又道:「你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幹你的工作,離那些鬥爭遠一些,這潭子水你既不能摻和,也摻和不了,明白嗎?」
「我不明白。」陸漸紅有些賭氣地道。
「不明白也得明白!」老爺子的聲音高了起來,瞪著眼睛道,「你把你在甘嶺的那攤子事情盤好就行了,其他的你不要多想!省委副書記的職責雖然沒有明確,但並不是不能出成績的。不要忘了你為官的初衷!」
老爺子看樣子是有點動怒了,陸漸紅很是無奈地說:「我現在眼前一片模糊,怎麼能靜得下心?」
老爺子悠悠看了門外一眼,道:「保持中立,幹你該乾的事,我只能這麼奉勸你一句,至於你心頭的疑惑,等到了時候,不用我說,你自己也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