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省政府出來,下班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鍾,高福海也剛剛走出來,見到陸漸紅,淡淡地招呼了一聲,道:「今晚到我那邊去吃飯。」
這是高福海有史以來第一次主動邀請陸漸紅,陸漸紅心頭大喜,別看到在人前的時候,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私下裡,他還是有些怵這個背後見到他就板著臉的老丈人的,畢竟理虧在先,把人家女兒給撬了還給不了什麼,只板著臉沒抽他就算不錯了。
「好的,謝謝爸。」陸漸紅不失時機地賣了個乖嘴。
看著陸漸紅鑽進了他的專車,高福海的臉上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對於這個陸漸紅,真是又愛又恨啊。
回到招待所,陸漸紅讓丁二毛在樓下守著,自己去了房間,服務員問他今晚要吃什麼,陸漸紅告訴她不用準備了。
在宿舍裡翻了一陣子,也沒見有啥好東西,畢竟是第一次正式上門,總不能空手去吧,想想老丈人大大最好兩杯,便提著兩罐「和貴人」匆匆又下了樓,鑽上車,道:「去超市。」
在超市裡買了兩盒黃金酒,這才過了去,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會留下來過夜,陸漸紅讓丁二毛自己去找地方吃飯,記得把發票要來,然後這才拎著大盒小盒地上了樓。
表明了身份,門是高蘭來開的,或許這代表了高福海的一種態度,陸漸紅向高蘭齜了一下牙,走了進來,道:「爸,我來了!」
高蘭不由輕輕笑了笑,陸漸紅還真夠厚臉的,也幸好是在這裡叫叫,要是被外人聽到了,那絕對是一個爆炸式的新聞。
高福海看著女兒手中的那些個東西,心頭是五味陳雜,不由哀嘆一聲,陸漸紅啊,你要是沒結婚那該有多好,我肯定會為有你這樣一個女婿而自豪的,可是現在卻難堪得很啊。
「坐吧。」高福海沒對陸漸紅帶來的禮物表示什麼意見,算是一種預設,陸漸紅心頭暗喜,道:「爸,我給您泡茶去。」
看著陸漸紅大有表現的意思,哪裡還有一丁點兒作為省委副書記的威嚴?
高福海不由輕輕一嘆,道:「讓蘭蘭去做吧。」
「那怎麼行,她可是懷了孕的。」剛說完這句話,陸漸紅便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口,虛心地回頭看了高福海一眼,高福海的眼睛有些發直,高蘭也是大窘。
氣氛忽然間變得凝固起來,此時的陸漸紅就像周星馳拍的電影中表現得那樣,雙手下垂,頭都要勾到膝蓋了,把倒好的茶放到桌上,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似的,不敢坐下。
高福海心頭不由又是一嘆,算了,既然已經認可了,就該知道遲早都有這麼一天的,懷了就懷了吧。其實從高蘭的嘔吐,高福海就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只是得到了確認之後,還是有點不易接受。
「坐下說話。」高福海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可是微微顫抖的口吻還是把他真實的心情出賣了,陸漸紅還是垂著頭道:「不敢。」
「叫你坐就坐吧。」高蘭低聲扯了他一下,陸漸紅這才坐了下來,不等高福海開口,首先自我批評道:「爸,我知道我做得不對,是我不小心,您罰我吧。」
我罰你……高福海差點爆粗口,見陸漸紅那副慫樣,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跳,道:「漸紅啊,你打算怎麼辦?」
陸漸紅覺得牙根子都酸,奶奶的,怎麼就這麼口無遮攔呢,只得硬著頭皮道:「聽從您老安排。」
我叉。高福海真想給他一個爆栗,看著老爸臉上的神色,高蘭想笑又不敢笑。
高福海嘆了口氣,道:「高蘭,過兩天你先回燕華吧,讓你媽照顧你。」
「嗯。」高蘭也適當地擺了下姿態,不敢再多待下去,躲廚房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