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漸紅倒不敢那麼快就鑽出來,等了約莫十幾分鍾,確認周波真的離開了,這才出了來,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把憋在心裡的那口濁氣完全給排了出來,這才大步走入黑暗之中。
這個黑暗是通往景珊的住處的。方向並沒有改變,只是目的已經改變,陸漸紅必須與景珊商量一下該如何處理這件事,這不是鬧著玩的,涉及到的可是兩個副部級的官員。
邊走邊打了個電話,在景珊的門口停留不到五秒鐘,陸漸紅回頭看了一下,沒有人這才閃進了屋內,很有些地下黨接頭的味道。
進了來,景珊看著他一臉警惕的模樣,笑道:「這麼緊張幹嘛?」
陸漸紅脫下了外衣,坐到沙發上,並沒有什麼親暱的舉動,景珊微微一滯,道:「剛剛周波打電話來了。」
陸漸紅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道:「他說什麼了?」
景珊停頓了一下,道:「他可能知道了我們的關係。」
景珊的坦白讓陸漸紅心中好過了一些,他真的有些擔心景珊的目的不單純,不過她的毫無隱瞞證實自己的擔心是錯誤的,微微蹙了一下眉頭,道:「那又怎麼樣?」
景珊倒沒想到陸漸紅會這麼說,她以為陸漸紅會驚慌失措呢,見他一副鎮定的模樣,心裡不由大是佩服他的鎮定,這才是真男人,只是不知道,陸漸紅已經把驚慌都拋到那綠化帶後面去了。
景珊坐到了陸漸紅的身邊,低聲道:「周波這個人絕不簡單,對他的看法我一直還停留在大學時代,現在不得不重新審視他了。」
陸漸紅沒有說話,眉頭卻蹙得更緊,景珊不由拉住了陸漸紅的手道:「漸紅,你是不是有什麼打算?」
陸漸紅緩緩道:「假定他真的知道我們之間的事,一直沒有說,我想他一定有什麼目的。因為把我們暴露出去,對他並沒有任何的好處。」
「不對,有好處。」景珊忽然道,「他是魯寒星的秘書,你跟魯寒星之間不對路,地球人都知道,而我又是跟你穿一條褲子的……」
說到這裡,景珊不由頓了一下,臉上綻放出一股嬌豔的紅暈來,陸漸紅也不由啞然,他還從來沒有見到過有人這樣形容自己的。不過他已經明白了景珊的意思,也就是說,把這件事捅出去的話,自己和景珊極有可能就此退出政治舞臺,再不濟也得離開甘嶺,可是他並沒有這麼做,那麼只有兩種可能。
陸漸紅沉聲道:「要麼他就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要麼他就不是魯寒星的心腹!」
景珊分析著說:「如果他是因為沒有確鑿證據的話,他應該做的就是默默地在黑暗中注視著我們,以便於能抓到把柄,而不是在電話裡跟我說了。」
陸漸紅不由點了點頭,道:「這個假設不成立的話,那就是後者了。只是,他是魯寒星的秘書,如果不是魯寒星的人,他又是哪一邊的人?又怎麼會成為魯寒星的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