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漸紅的車剛開上燕慶高速,卻接到了景珊打來的電話。
景珊已經到了甘嶺,問陸漸紅什麼時候過來,陸漸紅告訴已經在來的路上,景珊沒有再多說什麼,放下了電話。
對於這個電話,陸漸紅並沒有想得太多,在他看來,只是一個問候而已,最多也就是景珊關注她是否能離開甘嶺的事。
天快黑的時候,陸漸紅終於到了甘嶺。
今天是年初七,整個城市都還沉浸在一片喜慶的氛圍之中。
陸漸紅將車開到住處,門關著,看來達子和孟子玉都還沒到,開了門進去,面對空蕩蕩的屋子,陸漸紅升起一股難言的滋味來,別人還在享受春節的團聚,自己卻隻身離開了家。當一個人的時候,外表上的堅強敵不過內心的空蕩,默然點上一根菸,望著院子裡的一片蕭瑟。
叮的一聲,手機輕響了一下。
景珊發來的簡訊:到甘嶺打電話給我。
陸漸紅心頭略略升起一絲暖意,不過這絲暖意馬上便熄滅了。色字頭上一把刀,要謹慎。
撥了景珊的電話,道:「我到了。」
景珊的語氣有些異樣:「你現在在哪?我有話跟你說。」
陸漸紅笑了笑道:「怎麼?你的事有結果了?」
「這是一個方面,還有別的事,電話裡說不明白,最好能當面談。」景珊很肯定地說。
陸漸紅微微一怔,不由道:「到我這兒來吧。」
景珊來得很快,手裡還提著些熟食,她很細緻,估計這個時候陸漸紅還沒有吃飯。
那股剛剛熄滅的暖意重新又回到了陸漸紅的心間,其實男人跟女人一樣,都是很容易被感動的,只要對方所做的事合情合理適時適地,便能輕易地敲開對方的心門。
不過景珊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從一進來開始,臉上就顯出一股凝重,這個神情令陸漸紅的神經不由緊崩了起來。據他對景珊的認知,雖然是個女人,但是還是能頂得住壓力的,難道是調離的事出岔子了?
「還沒吃吧,先吃點,不然,我擔心你一會就沒心情吃了。」景珊似乎想通過玩笑的方法舒緩一下氣氛,可是說出來的內容卻是更讓人揪心。
陸漸紅下意識地點了一根菸,這是他的習慣,每當有心事或者心緒不寧,便會靠香菸來緩解。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更吃不下了。」陸漸紅笑著道,「所以,坐下來,咱們先說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