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漸紅點了點頭,道:「把這個人的名字和住址以簡訊的形式發給關書記。」
周波猶豫了一下,道:「陸書記,他是我表弟,能不能網開一面?」
陸漸紅笑了笑,道:「我只是想知道事實的經過和參與的人,沒有別的意思。」
從碧玉樓出來,剛上車,便接到了梁國忠的電話。
聽到梁國忠的聲音,陸漸紅本來有些笑眯眯的神色頓時斂在了臉上,淡淡道:「什麼事?」
梁國忠沉默了一下,道:「漸紅,我能跟你談談嗎?」
陸漸紅淡淡道:「你認為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嗎?」
「看在你媽媽的份上。」梁國忠已經完全放下了臉面道,「算我求你!」
陸漸紅雖然恨梁家,但是無可否認,這個原本很是狂傲的老人再怎麼樣也是他的外公,外公向自己低三下四,陸漸紅強硬的心忍不住也顫抖了一下,終於鬆了口,道:「好吧,我在碧玉樓茶座等你。」
陸漸紅在車上坐了一會兒,看到周波已經離開了,這才從車裡出來,這也是為了保護周波不被發覺,這個人無論用心如何,但現在好歹也算是自己人,對於自己人,陸漸紅向來是很照顧的。
在觀音閣中,陸漸紅見到了梁國忠。
梁詩棟並沒有跟著進來,這是梁國忠的意思,他已經認定,這一切都是陸漸紅的動作,為了避免引發不必要的衝突,他讓梁詩棟在外面等著。
梁國忠進來的時候,陸漸紅起身迎了一下,淡淡道:「請坐。」
梁國忠此時也無暇顧及陸漸紅是不是尊重他了,道:「漸紅,你也坐吧。」
觀音閣,泡的茶自然是鐵觀音,那種幽幽的香氣在整間小屋裡瀰漫,只是做什麼事都需要心情,品茶亦是如此,可是此時此刻,無論是梁國忠還是陸漸紅,都做不到沉心靜氣地去品味安溪鐵觀音的香氣。
梁國忠正要開口,陸漸紅已經搶先道:「這是今年新摘下來的新茶,據說採摘的時候都是十八歲到二十歲的少女以唇摘取,嚐嚐吧。」
說著,陸漸紅在身前的杯子裡倒了半小杯遞到了梁國忠的面前。
不得不說,陸漸紅此舉完全是在裝逼,可是他那上位者的風範卻是裝不出來的,自有一番氣勢,梁國忠也不得不面對,端起杯子,輕呷了一口,香茗入口,本應該唇齒留香,可是他卻覺得苦澀得很。
苦澀的其實又何止是他?陸漸紅同樣心情不定,有誰能想到,坐在這裡冷然相對的竟是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