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忠誠的彙報很簡明扼要:「興隆縣發生了強拆事件,經過縝密的調查,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是騰達房地產公司的老闆單騰達所為。」
潘順利已經從陸漸紅那裡得到了訊息,找苗永軍只是證實一下詳細的情況,現在見鐵忠誠這麼說,潘順利立即陷入了沉思。
鐵忠誠不再多待,道:「潘書記,那我先走了。」
潘順利想了想,讓秘書打電話通知市長單明雄到自己的辦公室來。
接到潘順利的電話,單明雄覺得很詫異,自從自己在雙皇建立了與潘順利分庭抗禮的勢力之後,潘順利就沒有讓自己去他辦公室,這一次倒是奇怪了,有點反常啊。不過出於表面文章,去還是要去的。鬥爭不耽誤工作,萬一是工作上的事情呢。
見到單明雄,潘順利微微一笑,道:「單市長,來了。」
單明雄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下來,道:「不知道潘書記找我有什麼事?」
「也沒有什麼大事。」潘順利笑道,「只是想問問單市長知不知道興隆縣房地產開發強拆的事。」
單明雄微微一怔,這件事他是知道的,他也知道是兒子乾的好事,為此他還狠狠訓斥了他一頓,當然,興隆縣公安局查了個不了了之,也是他打招呼的結果,現在潘順利沒來由地提起這件事,讓他略有些心驚,不過臉上卻是副淡然的神情,道:「知道,不是已經結案了嗎?」
潘順利搖了搖頭,道:「裡面大有隱情啊。」
說完了這句話,潘順利便住口不語,單明雄心裡有些犯嘀咕了,看著潘順利勝券在握的樣子,不由道:「潘書記,你到底想說什麼?」
潘順利笑了笑,道:「單市長又何必跟我裝糊塗?」
單明雄臉色有些難看了,道:「潘書記有話不妨直說。」
潘順利見此,微微一笑,緩緩道:「你兒子不乾淨。」
單明雄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在他的心裡頓時開始計較著得失起來,兒子乾的這件事確實是自己的一個軟肋,讓自己在以後的鬥爭中立了下風。
潘順利看著單明雄陰晴不定的表情,心頭得意不已,這一次自己總算是揚眉吐氣了,只要把這個把柄抓在手中,就算是完全制住單明雄了。
半晌,單明雄才道:「潘書記,我想這裡面可能有誤會。」
說這句話的時候,單明雄的臉上浮起了一個笑容,那是友好的表現,潘順利並不想把這件事鬧大,興隆公安局的調查雖然沒有定論,但是有人已經做了替罪羊,苦主也不再追究,所以這個殺手鐧還是捏著比較好,懸而不發比捅出去更具殺傷力,免得把單明雄逼急了,萬一來個大義滅親,以單明雄的個性反撲起來,將會是個很複雜的局面。
「希望是個誤會吧。」潘順利站了起來,向單明雄伸出了手,這也是他表示出來的一個態度,一個接受單明雄的態度,不管你是龍還是虎,只要你老老實實地趴著,一切都好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