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湯聞天離開的時候,陸漸紅道:「老湯,一定要頂住壓力。」
湯聞天的身體微一停頓,回頭看了陸漸紅一眼,心中有些疑惑,聽陸漸紅的口吻,似乎知道這封檢舉信。
很快湯聞天便知道陸漸紅所說的頂住壓力是什麼意思了。
雖說紀委相對來說比較獨立,但還是在省委的領導之下,有這樣的檢舉,那是必須要向汪含韻彙報的。
汪含韻看著這封檢舉信,道:「湯書記,你對這件事有什麼看法?」
湯聞天道:「從信的內容看,應該比較真實,不過需要經過調查才能知道。信中所提供的證據也很方便調查。」
汪含韻忽然道:「湯書記,這是個小案子,就轉到市裡督辦吧。」
「騰達公司的老闆是雙皇單市長的兒子,交由市裡調查,會不會不太妥當?」湯聞天置疑道。
汪含韻笑了笑道:「聞天書記,要相信下面的幹部嘛,紀檢工作幹多了,可別看到領導幹部都覺得有問題。對了,這是剛剛接到的通知,中紀委有一個培訓,為期一週,你拿去看看。」
湯聞天沒有再說什麼,接過通知,起身告辭,汪含韻說得也有些道理,如果縣裡面的事都要省裡來插手,那就什麼事都不用幹了,況且這確實不是什麼太大的事。
湯聞天一走,汪含韻的臉就比鍋底還黑了,這件事情單明雄曾經跟他說起過,為此不但送了二十萬,還送了一個年輕的女學生,當時他覺得這件事興隆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而且事情已經過去了。當時喝了些酒,定力不夠,稀裡糊塗地上了那女孩子,而後單明雄送錢的時候,汪含韻也就自然地收下來了。誰也沒想到事隔這麼久,居然會有人藉此來做文章。
這件事的問題本來並不大,轉到雙皇去之後,以單明雄的市長能耐,完全可以把這件事給壓下來,再不濟從騰達公司找個替罪羊出來,問題就在於,這個舉報者是什麼人?他是從什麼渠道知道這麼多內情的?
根據信中的內容來看,這個人絕對是知情人,雖然那份證人的證詞所用的紙的眉頭已經被裁去了,但還是留下了一丁點的痕跡,從下面留下來的兩個「叉」來看,應該是「雙」字,也就是說,這份檢舉信的來源極有可能是雙皇。
這樣的話,問題就有些明朗了,這應該不是針對騰達公司的,而是一個政治行為,從這個角度來看,應該是體制內的人搞的把戲。
單明雄雖然近期與潘順利合作很愉快,但是早期與其是針鋒相對,夠得上這個膽搞這個動作的,恐怕也就只有潘順利了,可是潘順利顯然不是一個人在作戰,因為那麼證詞,看來雙皇市公安局也有份。
汪含韻的額頭皺了起來,這件事本與他毫無關係,可是現在的問題是,拿人的手短,這事如果不擺平了,麻煩還真有可能不小。
想到這裡,汪含韻抓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