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含韻當然知道遺書是假的,可正因為是假的,才出了毛病,見從尚學志這裡問不出什麼東西來,便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道:「這個案子非同小可,非但涉及到一個廳級幹部的清白,也關係到省公安廳的破案能力,所以一定要認真,另外還要保密,一旦有什麼情況,立即向我彙報,在沒有徵得我的同意之前,不許向任何人洩露案情。」
尚學志應了聲,匆匆出了省委大院,心裡卻是忐忑不安,這件事如果洩露出去,問題不小。
六月心正是最熱的時候,六點多鐘太陽便開始散發魅力,將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火的海洋之中。
魯寒星剛到辦公室,冷氣已經被早來的周波打到了二十五度,吹在身上舒服得很,一杯水泡好,還沒來得及喝,關陽春的電話便打了過來,說是剛剛接到公安部的電話,說半小時後將要抵達甘嶺。
魯寒星不由怔了一下,道:「公安部來幹什麼?」
關陽春苦笑道:「沒說,不過我看多半是為了單明雄的案子過來的。」
「到了通知我。」放下電話,魯寒星怒道:「把喬會利給我叫過來!」
趁著喬會利沒到,魯寒星打了個電話給汪含韻,不管他們之間怎麼鬥,但這件事情是要向他彙報的,他好歹是省委書記,有責任要扛的時候,他必須要出面的。
「我知道了。」汪含韻在放下電話的剎那間,臉就像抹了一團黑漆一樣,狗日的喬會利,不是說已經做好了陶靜的安撫工作了嗎?怎麼還是驚動了公安部?
同樣心慌的還有尚學志,都說女人是禍水,果然不假啊,媽的,你拿什麼擦血不好,非得用包裡的東西,可是現在就是殺了她也沒有用啊。
很快,公安部的同志便到了,來的是公安部刑事偵察局局長,叫葉榮沙,一點都不威嚴,笑眯眯的,只是目光中偶爾閃過的精光才能讓仔細的人感覺到他的精明。
葉榮沙這邊剛到,省委書記汪含韻、省長魯寒星也都到了。
在會議室裡葉榮沙笑道:「汪書記,魯省長,你們這麼隆重,我真的是受寵若驚啊。」
葉榮沙說得不錯,他也就是個正廳,面對的即便是尚學志也是跟他平級的,更別說省委書記和省長了。
一番客氣之後,葉榮沙道明瞭來意:「韓部長接到了一個來自甘嶺的資訊,說甘嶺出了個案子,到現在沒查出兇手來,而且被害者是個雙什麼市的市長,所以韓部長很重視,讓我先下去核實一下情況。」
汪含韻道:「那真是麻煩榮沙同志了,陽春書記,葉局是公安部來的,一定要好好配合。」
說這番話,他的心裡是矛盾的,他多想把這件事按下去啊,可是現在的發展已經不受他的控制了,連公安部都介入了,可千萬別捅出什麼婁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