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尚學志不開口,葉榮沙道:「尚副廳長,你也是搞刑偵出身,那些技術手段比我只強不弱,所以我也不跟你挖空心思。說實話,聽關書記的介紹,這些年你破了不少案子,從處長升到了常務副廳長,向來嫉惡如仇,如果說是你殺了單明雄,我打心眼裡不相信。他跟你無冤無仇,也遠在雙皇市,跟你也沒有利益衝突,你沒有動機去殺他。但是那封遺書確實是你的筆跡,我很想知道,這裡面到底隱藏著什麼,我真的不想看到,是什麼人指使了你這麼幹。」
葉榮沙的思維方向是正確的,如果真是尚學志殺了單明雄,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沒有動機,唯一的可能便是受人指使。
尚學志處於深深的矛盾之中,葉榮沙一番誠懇的話讓他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他知道在葉榮沙的潛意識之中已經把他當成了兇犯中的一員,這個觀點是要命的。尚學志明白,如果再不說出實情,而畏首畏尾的話,那事情只會越來越糟糕,相比於成為罪犯,有婚外情便顯得微不足道了。
尚學志深深吸了一口氣,苦笑道:「葉局長,我說出實情,聽起來或許你會覺得荒誕,但是確實是這樣的。」
葉榮沙放下手中的筆道:「你不妨說說。」
「真正的遺書被我弄丟了,為了怕擔責任,我便重新偽造了一封遺書。」尚學志將真正的經過說了出來。
葉榮沙不由呆住了,他還真沒想到會這樣的一個情況,不過這只是葉榮沙的片面之詞,需要核實。至於寥欣的證詞,由於她跟葉榮沙之間的關係,也不足以採信。
葉榮沙找到了關陽春,將這個情況跟他說了,關陽春也是愕然不已,想了想,道:「葉局,還有一個方法能證明尚學志所說的是真是假。上次鑑定筆跡的部門應該會對真正的遺書留底,要不你安排兩個人跟我去一趟,如果能拿到,比對一下就知道了。」
之所以讓葉榮沙安排兩個人同去,關陽春自然是為了避嫌,畢竟尚學志是甘嶺省公安廳的人,關陽春是他的直接上司,為了部下做點小動作也在情理之中。
葉榮沙也不點破,便道:「可以的。」
關陽春帶著刑偵局的兩名同志趕赴京城,慶幸的是,那個機構真的留了底,拿回了影印件,與手頭的遺書一比較,確實不是同一封遺書,也就是說,尚學志說的是真的。這不免讓葉榮沙很是洩氣,原本以為找到了破案的切入口,現在才知道只是擺了一個烏龍,與案子全然沒有關係。不過尚學志因此不僅讓他的地下情暴露了出來,吃處分也是難免的,至於他的髮妻會不會鬧上門來,誰也不知道。
就在證實了尚學志清白的第二天,關陽春接到了從省委書記辦公室打來的電話,讓他馬上過去一趟。
關陽春大是疑惑,進了書記辦公室,他發現汪含韻的神情大為震怒,只是被他強壓了下來,不由道:「汪書記,您找我?」
汪含韻扔了根菸給關陽春,問道:「單明雄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關陽春雖然對汪含韻很不自在,但是省委書記的問題還是要回答的,便道:「正在偵查中,這案子由公安部直接負責,省廳只是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