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漸紅這時眼皮子才抬了一下,道:「左總是吧?我怎麼聽不明白你說的話呢?」
左冷禪說的是上次在酒吧裡兒子跟孟子玉發生衝突的事,這是他慣用的一招——投石問路,因為黃曉江並沒有提起陸漸紅的喜好來,這也很難讓左冷禪判斷陸漸紅的個性。
陸漸紅的目光裡多了一份玩味,孟子玉被砍傷的事情還沒完呢,幹路路那邊的調查也陷入了僵局,畢孝順所交待的那個「山雞」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根本找不到他,也查訪一些他經常出入的地方和跟他有來往的人,都說有幾天沒見他到人了。
不過幹路路也查到,這個山雞在失蹤之前是五牛酒店的保衛科長,據說這個人以前手中有人命案,後來是被左冷禪給解決了麻煩,加上五牛酒店是左冷禪的產業,基本上已經能夠斷定山雞跟左冷禪的關係不一般。
這只是其一。其二,山雞跟孟子玉可謂是兩個世界的人,根本沒有發生交集的地方,他又為什麼要安排人去砍孟子玉?
其實已經能夠確定,孟子玉的被傷與左冷禪,至少是左君寶有直接關係,所欠的只是證據而已。可是沒有證據,便治不了他。所以陸漸紅才會跟左冷禪見這一面,看看能不能從他這裡獲得什麼有用的機會。
左冷禪擺出一副誠懇的樣子道:「對於小兒那一晚對陸書記秘書的冒犯,我是寢食難安,早就想向陸書記當面致歉,只是怕過於唐突了。」
於是陸漸紅淡淡道:「哦,你說的是這事啊,都過去這麼久了,再說了,我秘書也沒有吃什麼虧,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陸書記大人有大量,我左冷禪最喜歡跟您這樣的人交朋友了。」左冷禪道,「只是不知道陸書記意下如何。」
陸漸紅的眼睛眯了起來,輕輕用茶杯沿了沿杯麵上飄起的茶葉,道:「是嗎?」
左冷禪碰了個軟釘子,不過這在他的意料之中,從一個省委常委的角度來說,能被他看得上眼的人絕不是一般人,能跟自己見上一面已經很難得了,便道:「陸書記是在懷疑我的誠意嗎?」
說了這句話,左冷禪輕輕將一個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微笑著道:「陸書記,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陸漸紅的眼睛向那盒子上掃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左冷禪。
左冷禪笑道:「這是我從長白山得來的一株千年老參,陸書記日理萬機,耗費心神,正需要滋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