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護士過來巡房,趁著檢查的當口,梁詩蕊在外面向梁月蘭說了父親的病況,梁月蘭險些沒一下子暈過去。
陸漸紅趕緊道:「媽,這是自然規律,您先進來吧,外公有話要跟您說。」
進了來,梁國忠示意陸漸紅把門關上,然後才道:「詩蕊,正好你也在,就作個見證。」
這裡除了陸漸紅知道什麼情況,梁月蘭和梁詩蕊都是一頭霧水,梁國忠接著道:「詩琪,詩蕊,過去發生的事情是我不對。」
話未說完,姐妹倆異口同聲道:「爸,這個時候還說那些幹什麼。」
梁國忠呵呵笑了幾聲,神情逐漸嚴肅下來,正要開口,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老爺子看了一眼號碼,道:「我先接個電話。」
梁國忠接通電話,一個字也沒有說,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裡面還沒說完,他便把電話狠狠地掐斷了,大口地喘著氣,陸漸紅一看形勢不對,趕緊過去倒了杯溫水給老太爺喝了下去。
梁國忠半晌才緩過神來,道:「詩琪,我打算把我名下的股份全部讓給你。」
猛不丁冒出這句話來,梁月蘭吃了一驚,道:「爸,怎麼回事?」
梁國忠苦笑了一聲,道:「詩琪,以前的事情我就不多說了,不過樑氏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了。」
原來梁氏集團經過幾番轉折,梁詩傑和梁詩賢兩兄弟佔了51%的股份,而老太爺手中佔了30%,剩下的19%由兩個兒子各佔6%和大兒媳郝香蓮的7%,這原本是一個不錯的局面,可是老太爺最近收到訊息,梁詩傑和梁詩賢打算將手中的股份出售,而且據說出售的物件是老冤家惠氏集團,這讓老爺子很難接受,剛剛兒子梁詩棟打來電話,還在勸他放棄股份,說什麼梁氏集團現在已經沒有什麼生機了,惠氏開出的價格比預想得要高上不少,還是趁機兌成現款得了,險些沒讓老爺子當場再倒下去。
梁月蘭安慰道:「爸,沒有過不去的坎。」
陸漸紅的臉微微有些發紅,這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當初安然借用安氏集團的能量對梁氏集團進行了全方位的阻擊,直接導致了梁氏集團不得不與梁詩賢梁詩傑兩兄弟重組。陸漸紅昨晚回去瞭解了一下,現在的梁氏集團困難不少,涉及到的行業也是大大縮水,都是小打小鬧搞一些小型的房地產開發。半年前,在瓊江省江北市求爺爺告奶奶通過各種關係終於接了一個大單子,可是前期的投入下去了之後,領導忽然換了,新上任的領導要求重新審查各項手續以及資質,這些倒不是問題,可是遲遲不能開工,光是每天的利息就夠他們受的了,後來好不容易理順了各方面的關係,施工的時候卻又出了安全事故,除了賠錢以外還被停業整改,這無疑是陰天拖稻草,更令梁國忠難受的是,在這個時候,貸款的幾個銀行也開始催要貸款了,其實只要有資金注入,問題便可以迎刃而解,但是在這個光景,誰會給他們注入資金?
梁國忠搖了搖頭,道:「詩琪,當初因為我的一意孤行,讓梁氏集團錯過了一個發展的機會,在這個優勝劣汰的叢林法則面前,我沒有任何怨言,可是我懷疑,這一切都是針對梁氏集團設下來的圈套,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梁氏集團被人家一刀刀地割了。」
梁月蘭沉默了,接過這個爛攤子無疑是自尋煩惱,可是父恩重於山,尤其是在這種時候,她實在沒有理由去拒絕,但是這不是意氣用事的事情,正要說話,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