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香港回來,陸漸紅從燕華繞了一圈,不過這一次他是單獨去見劉翔的,因為劉翔打來電話,悄悄告訴他已經跟惠英紅領取了結婚證,這讓陸漸紅大是吃驚。有些話他也只得埋在心裡,對於惠英紅的印象,是不用多說了,可是人家現在已經成了夫妻,說那些話只不過是自尋煩惱,所以陸漸紅自然什麼都不會說,買了件代表著白頭偕老的禮物,祝他們生活幸福。
不過在一起吃飯的時候,陸漸紅髮現惠英紅的目光裡充滿了坦然,在為劉翔夾菜斟酒時,也是一臉的幸福之色,陸漸紅忽然覺得自己對她的判斷過於單一化了,希望惠英紅這一次是真的作出了選擇,是衝著感情而去的,而不是其他的利益。
在前往京城的路上,陸漸紅接到了景珊打來的電話,原來有一個招商洽談會在京城召開,作為一省之長的景珊親自到京城督查江東省的招商引資情況,現在人正在京城。
到京城,陸漸紅聯絡的第一個人倒不是景珊,而是孟佳,不過她並不在,而是去了瓊江省,去參加一個投資評審會。
在電話裡向周琦峰彙報了一下行蹤,說自己已經回到京城了,就香港方面的事情進行了簡短的彙報,周琦峰很理解他先鋪路子的用心,也更加清楚陸漸紅不足於在領導的身後做一名服務人員,心裡還是很高興的,畢竟不想當將軍的兵不是好兵嘛。
陸漸紅推掉了龍飛和任克敵的飯局,又看了一陣子新聞,才叫上了鐵男往與景珊約好的酒店而去。
天氣很熱了,景珊穿著一襲連衣裙,將她的窈窕身姿展現得一覽無遺,跟一個小姑娘似的,哪裡有一點四十出頭的樣子,見陸漸紅進來,趕緊起身相迎,道:「聽說了你家裡的事,沒有能去上柱香,真不好意思。」
陸漸紅笑了笑道:「生老病死是大自然的規律,誰也不能抗爭,總有一天我們也是這樣的歸宿。」
景珊笑道:「你倒是有些開破紅塵的境界了。」
陸漸紅哈哈一笑道:「什麼叫紅塵?做和尚也有和尚的煩惱。這一次招商會,收穫如何?」
景珊笑道:「還算不錯吧,不過你才是最大的功臣啊。」
陸漸紅愣了一下,道:「關我什麼事?」
景珊解釋道:「安氏新能源專案可是讓江東狠出了一把風頭,不少投資商都是衝著安氏集團這個全球二十強的企業過去的,大多都是一些配套產業,這個專案可是你一手引進的,這功勞不算你頭上算誰頭上?」
陸漸紅啞然失笑道:「可是記住這個功勞的恐怕只有你吧,江東省的發展史裡可沒有我的光輝啊。」
「其實我覺得吧,這對你實在太不公平了,這是多大的政績啊,光說前期的投資吧,放眼全國,有哪個省能隨隨便便就有上百億的投資,你的政績都被人家搶去了,要我說,就衝著這筆投資,你到國務院去也要享受個部級的待遇。」
陸漸紅正色道:「名利皆為身外之物。」
景珊噗哧一聲笑了起來:「你發現你越來越有做禪師的潛質了。」
陸漸紅呵呵笑道:「我說的是真的。再說了,這個專案也是你的政績,咱倆還分誰跟誰啊。對了,江東那邊沒什麼亂子吧?」
景珊點了點頭,道:「方誌勇現在老實多了,可能是受到了駱賓王的敲打,手也不敢亂伸了。哼哼,他還以為他這個省委副書記有多了不得,居然還想出風頭,他還以為他是你呢。」
看著景珊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陸漸紅不由失笑道:「你啊,要是不知道你,打死我都不信坐在我面前的會是一省之長。」
「我首先是個女人,然後才是省長呢。」景珊不失時機地撒了個嬌,道,「你現在應該過得很不錯,好像比以前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