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涉及到外交的事件啊。」聞歌道,「從宣傳的角度上來說,這不利於上嘉的投資啊。」
一句話點醒了李東根,但是如果把這件事捅出去的話,很可能會置上嘉省政府於不利,涉及到外交事件,向來是很頭疼的問題。另外還有一點,那就是這兩人是被攝像機拍了個正著,這是陸漸紅手中的殺手鐧,一旦放出去,搞不好自己也要承擔責任,畢竟人是自己帶過去的。
看著李東根臉上的陰晴不定,聞歌笑了笑,並沒有再圍繞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微微一嘆道:「幹工作不容易啊,就拿咱們宣傳部門來說吧,這次掃黃行動,是宣傳也不好,不宣傳也不好。這宣傳吧,是給咱們上嘉自揭傷疤,不宣傳吧,畢竟是政府的一項大動作,難啊。」
李東根聽著,心中不由一動,這聞歌話裡話外似乎對陸漸紅有點意見,不過這只是自己的感覺,還不能太深入,但是聞歌的話卻是給了他一個啟發,那就是雖然不一定非得捅出去,卻是可以以此為條件,跟陸漸紅談一談。
李東根其實也是有苦處的,這兩個韓國人如果只是一般的投資商,也就罷了,可偏偏這兩人是大有來頭的。他們是韓國新能源集團公司派出的投資代表,手裡掌控著一百個億的投資額。這兩個人頤指氣使的很,是他好不容易才爭取到上嘉來的,而該集團公司在我國各地有著鉅額投資,惹惱了他們,帶來的結果難以預計。
所以李東根坐不住了,也等不了岑凱來,還是先去找一下陸漸紅吧。
匆匆向聞歌告辭,李東根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省政府。
進行了通報之後,陸漸紅讓李東根進了來,道:「李副省長有事?」
在來的路上,李東根已經想好了措辭,所以一進來便道:「陸省長,我是來向您彙報工作的。」
自從敬一明離開後,在省政府最大的支撐力量消失,李東根雖然不至於成為無跟浮萍,但是對陸漸紅也是忌憚得不行,所以開口便使用了尊稱。
「通過不懈的努力,前些日子韓國新能源集團公司的投資代表到了上嘉。本來打算向您彙報的,不過他們還沒有確定投資,所以為了穩妥起見,就沒有向您彙報。這幾天談得不錯,對方也很有意向,昨晚在一起吃了飯之後,就帶他們到足浴城去泡個腳,沒想到昨晚被警方的掃黃行動組給抓進去了。」李東根垂著頭道,「陸省長,這事怨我,不該帶他們去那裡,我願意接受處分。可是現在他們有意向投資,都是幾十個億的投資,如果真的鬧僵了,影響可能會不小,畢竟是外賓,陸漸紅,您看,這事現在怎麼辦?」
李東根這一招可謂煞費心機,把包袱拋給了陸漸紅,陸漸紅放人還是不放人都會覺得難辦,這放吧,兩棒子囂張得很,不放吧,涉及到投資和外交,真是進退兩難。
陸漸紅淡淡地反問了一句:「李副省長,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李東根愕然,沒想到陸漸紅一句話把便難題反彈了回來,垂著頭道:「陸省長,我覺得吧,這個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得饒人處且饒人,略施懲戒以儆效尤就算了。」
陸漸紅笑了笑道:「這件事情你還是去找陳副省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