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根已經開了口,見候笑方這麼問,那自然是要打蛇隨棍上的,笑著道:「岑書記多半是不會再回上嘉了,省委現在你說了算,這是件大喜事啊!」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候笑方自是不能免俗,嘴上卻是道:「李省長說得這叫什麼話?難道你忘了剛剛吳部長說的話了嗎?省委的工作是陸省長主持的。」
李東根笑道:「話是這麼說,可是陸省長一肩挑兩個擔子,他能挑得過來嗎?況且,以我對他的瞭解,他還是一個很放權的人,沒有你的配合,他的工作也幹不了的,所以說,省委還是由你說了算。」
候笑方淡淡道:「你對陸省長倒是挺了解啊!」
李東根也不知道這話裡有沒有諷刺的意思,不過話說到這份上,已經沒有再半途而廢的道理,便道:「不過陸省長主持省委的工作也不會太久,候書記,留給你的時間不多。唉,候書記,說真的,我真的很懷念以前的日子啊!候書記,我是支援你的,這個書記的位置你可是最有力的競爭者啊,在這個方面,我可是無條件力挺你的。」
候笑方不難理解,李東根是來明志的,不得不說,李東根的話很有誘惑力,在今天吳部長正式宣佈了訊息之後,他的心裡便動起了心思,可是他沮喪地放棄了這個念頭。
之所以放棄,陸漸紅是個很重要的原因,倒不是陸漸紅是省委書記有力的爭奪者,恰恰相反,陸漸紅絕不會給他造成威脅。以他的政治智慧判斷,陸漸紅不可能就地上任。雖然都是正省級,但是陸漸紅任省長才一年時間,哪怕他能量再大,這個任職也不是兒戲,上層不可能違背提拔原則讓一個剛乾了一年的省長任書記,況且陸漸紅又太年輕,雖然能力與年齡沒有必然的聯絡,但是一個不滿四十歲的省長就夠駭人聽聞了,如果再來一個省委書記,拋開輿論不談,對陸漸紅來說也有拔苗助長的潛在危害。況且他認為,陸漸紅的將來絕不會在上嘉,所以陸漸紅任上嘉省省委書記的可能性基本為零。但是陸漸紅在上嘉所表現出來的手段是非常可怕的,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由勢孤力單一躍掌控了常委會,獲得了超過五位數常委的支援,而工作上的大刀闊斧更是令人折服,那份膽識足以證明,他不是個半瓶水不響的虛浮之輩,即便是自己獲得省委書記一職,在他沒有離開上嘉之前,自己也只有甘拜下風的份,唯有合作!
另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是上嘉人,是不允許任當地黨政一把手的。
這兩個原因的制約,讓候笑方從短暫的狂熱中清醒過來,很淡定地聽完了李東根的話,淡淡地說道:「李副省長,岑書記只不過是身體不好,還沒有宣佈退出上嘉,你這麼做似乎有些不地道啊!」
李東根的臉猛然間火燒般滾燙,候笑方擺明是在擠兌自己的轉換陣營,雖然候笑方說得不無道理,可是聾子也知道他對自己的意見很深。李東根不由道:「候書記,你誤會了,我也是被人擺了一道啊!」
「當初也是郝初禾跟我說,那是你的意思,我才會選擇棄權的。」李東根把責任全都推到了郝初禾的身上了,反正郝初禾也背叛了候笑方,而且他當時是選擇了反對的,而岑凱那邊又是死無對證,由得他自己胡說。
候笑方淡淡的笑了一聲道:「對了,郝初禾呢?」
李東根弄不清候笑方的意思,乾脆繼續擺他一道:「他可能還在觀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