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漸紅猛地愣住了,他實在沒想到老媽的要求居然如此之低,在他的心裡忽然閃過一絲強烈的愧意。
孟佳握住了陸漸紅的手,道:「漸紅,你不要這樣子,其實媽知道,你是舍小家為大家。」
孟佳越是這麼說,陸漸紅的愧意越是有增無減,嘆道:「孟佳,我這個人是不是太虛偽了?」
「你虛偽?你要是虛偽的話,怎麼會娶這麼多老婆?」孟佳吃吃笑道,「依我看,你是天底下最實在的人。」
陸漸紅撓了撓頭,道:「有時候,我真不想去做這個官了,勞心勞力不說,還得提防來自各方的暗箭冷箭。」
孟佳看得出來,陸漸紅只不過是發發牢騷,而且到了這個位置,不是想放就放的,不僅需要超人的勇氣,還要頂得住壓力,換言之,這個時候的他們已經很難做回自己了,唯有在這條路上一直走下去,義無反顧地走下去,當然,想離開也不是不行,不過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好啦,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了。你要是卸甲歸田了,這一大家子,老老少少,靠什麼吃飯?」孟佳開起了玩笑。
陸漸紅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安然是全球三十強企業的大老總,你是即將上市的龍港集團的董事長,我還怕沒人養我?」
「這個思想要不得。」孟佳故意板起了臉,卻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麼一打岔,陸漸紅的心情好了不少,辭官不做當然只是說說,說過去就算,當不了真。
又瞎扯了一陣子,時候更是不早了,陸漸紅便讓孟佳趕緊去休息。
既然他是跟馬駿一同來的,總得避人耳目一些,所以陸漸紅也沒有多待,沒有住孟佳安排的地方,省得瓜田李下的被馬駿找到什麼破綻,幸好在烏溪找個酒店住下並不難,深更半夜的也不擔心人家認出來,酒店裡的服務員在登記陸漸紅的身份時,並沒有把眼前這個帥氣的年輕人跟一省之長聯絡起來,倒是省卻了不少麻煩。
天一亮,陸漸紅一番洗漱之後,跟馬駿聯絡了一下,讓小高去公司接他,回來的時候,發現馬駿的手裡多了兩個袋子,陸漸紅斜著眼道:「你搞腐敗!」
「切,什麼腐敗?人家是求之不得呢。」馬駿揚了揚手中的袋子道,「這是新研製的茶葉,口感特別好,我帶點回去給老爺子。」
說到這裡,馬駿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岔開了話題道:「你還別說,蘇老夫子不僅製茶泡茶有一套深功夫,這字寫得也是挺有風骨的,來,看看。」
從後備箱裡拿出個盒子,開啟來便看到一個卷軸,展開來一看,正是蘇軾他老人家的《念奴嬌·赤壁懷古》,蘇東波的字風格變化很大,但其功力更見深厚。
「帶回去掛到辦公室吧,你應該讓老蘇把底下的款寫成你的名字。」陸漸紅笑道,「我看這字比你辦公室的那八個字要好得太多了。」
「切,我有這麼沽名釣譽嗎?」馬駿撇著嘴收了起來,道,「肚子餓了,吃早飯去。」
在路邊買了早點,直接回省城,小高這回是開了眼界了,省委書記和省長在車上吃路邊兩塊錢一份的煎餅,他還是頭一回見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