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榮強苦笑了一聲,陸漸紅心知多說無益,感情上的事別人是幫不了忙的,便道:「總之呢,為一棵樹而放棄整片森林,是虧本買賣。」
張榮強搖了搖頭,道:「這棵樹估計也要被別人給放倒了。」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陸漸紅見到莊國鋒跟虞心如貼得很緊,心下不由一嘆,看來這場聚會以後,不知道多少人要被戴上綠帽子。
就在這時,場中突然傳來一個極為清脆的聲響,在音樂進入尾聲之時,顯得極為提神醒腦,然後便見邵華寒著臉道:「樑子軍,請你放尊重點。」
樑子軍臉上有五個鮮紅的指印,尷尬之極,見眾人都看向他,不禁又羞又惱:「不就是摸你一把嗎,這麼大驚小怪幹嘛,金逼啊,陸漸紅能摸,我就不能摸?」
邵華漲紅著臉道:「樑子軍,你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我去處理!」見兩人鬧將起來,還扯上了陸漸紅,王惠自告奮勇,走過去拍了拍樑子軍的肩膀道,「子軍,同學難得聚一次,適可而止吧。再說了,泡妞也不是這麼妞的。」
樑子軍一抬胳膊,撥開了王惠的手,道:「王惠,收起你的那一套吧,老子泡妞還用得著你教?滾一邊去,這裡還輪不到你一個什麼副……副秘書長說話。」
王惠沒想到樑子軍的反應這麼強烈,而且話說得非常難聽,不由臉色一變,這時莊國鋒牽著虞心如的手走了過來,瞪著眼道:「樑子軍,你喝多了吧?忘了在哪了吧?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樑子軍在京城撈偏門,賺了些黑心錢,也認識了一些混混,見識過些官員,還真沒怎麼把王惠放在眼裡,不過莊國鋒是地頭蛇,連他老大都避讓三分,也就不敢造次,賠著笑道:「莊局長可別給我扣大帽子,我可承擔不了。我就是看不慣一個小副廳在這裡耀武揚威自以為是,難道不知道你莊局是正廳級的領導?」
「閉上你的鳥嘴。」莊國鋒呵呵笑了兩聲,一拍王惠肩膀道,「兄弟,樑子軍就這個鳥樣,喝多了口無遮攔,別跟他一般計較。」
王惠不大好發作,秀才遇見兵,有理也說不清,不過他也看得出來,莊國鋒明著在罵樑子軍,暗裡卻有護著的意思,只好忍了。
樑子軍卻是不大給臉,在王惠身邊冷哼了一聲。
陸漸紅冷眼看著,低聲問張榮強:「樑子軍怎麼變成這樣子了?以前沒這麼牙尖嘴利的。」
「人總是會變的。」張榮強低聲道,「他現在撈偏門,跟了一個什麼老大,想想都好笑,都快四十的人了,還跟那些小年輕的一樣混社會。」
陸漸紅嘆了一聲,道:「各有各的活法吧,我過去看看。」
「也只有你能降得住他了。」張榮強笑了笑,可是目光掃過虞心如的時候,臉色不由沉了下來。
「這兒是同學聚會的地方啊,還是菜市場啊?」陸漸紅端著個高腳杯晃晃悠悠地走過去,慢聲慢語地問了一聲,「我剛才怎麼聽見有人唸叨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