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笑方回身將門關嚴了,道:「領導,你不知道,現在上嘉風雲突變,大家都很懷念你在的日子啊。」
陸漸紅正色道:「笑方書記,安心工作,馬書記心裡有數得很。」
候笑方嘆了一口氣道:「那邊還是挺強勢的,對政府一塊的掌控也很強,老常基本被架空了,陳亮也是專職公安廳這一塊,不過副廳長轉了向,有那邊的支援,對陳亮也是陽奉陰違。」
陸漸紅笑了笑道:「困難是有的,但是再困難難道還有岑凱在的時候困難嗎?日子是熬出來的,還是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候笑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陸漸紅這麼說了,他也沒有必要說下去,這一陣子他的日子也不是太好過。前一陣子分管工作重新調整,他也不再兼任玉橋市市委書記,這種權力上的剝奪讓他非常之不爽,可是胳膊擰不過大腿,代克明所表現出來的霸氣和手段讓他心有餘而力不足。為此他也在私下裡向馬駿抱怨了,但是馬駿給他的答覆只有一句話:一而衰,再而竭,久興必衰。
話雖如此,但是處在這種水深火熱之中,那種煎熬的滋味確實很難忍受。
陸漸紅笑著拍了拍候笑方的肩膀,道:「不要只顧眼前利益,馬書記心裡有數得很,在這個時候,一定要咬緊牙關,堅持下去就是勝利。」
「那我不打擾領導休息了。」
候笑方離開之後,陸漸紅的笑容便收了起來,說起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已經與上嘉沒有關係,這裡紛爭他完全沒有必要去過問,只是想到這些曾經都是自己的老部下,自己如果甩了袖子不管,難免對人不起,只是他的參與不僅違背了他的初衷,如果太明目張膽,傳到上面的領導耳朵裡去,恐怕印象分又要失了不少。再者,自己這個常務副校長的能量有多大,他並不樂觀。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配合馬駿的部署了。
不多時,又有一批人來到,來的是組織部長林玉清,她倒不是來叫苦的,省政府要想插手組織部的工作,手未免也太長了一些,代克明雖然想動一動她,但是在他的動作下已經有人調動,上層為了平衡,但這並不是無節制的退讓,一手託兩家,雖然不願看到馬駿一家獨大,但同樣也不願意代克明蓋了馬駿的風頭,況且林玉清調到上嘉的時間並不長,所以林玉清暫時還是比較安全的。至於以後如何,那還要看馬駿能不能扭轉這個局面。
拉了一些家常,陸漸紅問了問她弟弟的事情,直截了當地告訴她,有機會的話姜天平可以多關注一些,組織部的力量還是比較強大的。
如果是換了以前,林玉清還會有些不理解,但在這個時候提起姜天平,林玉清便知道陸漸紅是在給她甚至於是馬駿在支招。他代克明不是與馬駿唱對臺戲嗎?那就在人事調整以後,為姜天平爭取省委常委,代克明在這個問題上跳起來的可能性非常大,畢竟一個省委常委上如果是自己的力量,那帶來的好處是非常大的。只要他跳,那就好辦得多了,自然有吳部長出頭,可以有效地轉移視線,如果吳部長輸了,在吳部長這一任期內,絕對是與代克明相敵對的。如果代克明輸了,那對他的氣勢是一個沉重的打擊。所以無論輸贏,馬駿都是贏家。
林玉清對陸漸紅這一招佩服得五體投地,陸漸紅笑著道:「黨校與組織部的關係是非常近的,有空也到上面去走走。你可是組織部長,這個近水樓臺不加以利用,那不是太浪費資源了。」
林玉清明白陸漸紅的意思,笑了笑道:「我是不去想了,倒是我弟弟一直沒有太大的進步。」
陸漸紅笑了笑道:「這次的培訓沒有他的名字啊,現在他還在甘嶺任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