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法制的健全,財叔漸漸漂白,成了正當商人,這也讓韓少輝意識到這麼混下去不是辦法,但他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除了打架以外,根本沒有一技之長,而財叔雖然漂了白,但私底下還有很多事情需要靠暴力來解決,所以他還沒有失業。不過財叔對他總算不錯,給他安排了一個公司的副經理乾乾,雖然不怎麼過問公司的事情,乾的也大多還是打打殺殺的活兒,但打殺的事情一來比較少,二來讓他親自上陣的也不是太多,大多數的時候也就是領一份工資,享受一下徒弟們前呼後擁的虛榮心。
這一次受財叔的委託請黃家祥吃飯,顯示出他在財叔心中的地位。韓少輝雖然挺風光,但是自卑的感覺卻從來沒有消失過,尤其是在真正的權貴面前,所以他顯得異常重視,選擇了京城名聲很大的明朗會所來吃飯,帶來的幾個人也都是他一把帶出來的徒弟,可是這些徒弟根本經不起人家的一拳,而自己的出手,無論是拳腿肘膝,人家回應你的也只有一拳,實用而沒有任何花哨的一拳,這是力量與速度的完美結合,至少在他的眼中是這麼認為的。其實他應該慶幸,這一次是牛達在招呼他們,如果換了是鐵男或者是厲勝的話,他們的代價就太大了,因為他們兩個都是以傷害人為訓練手段的。
韓少輝記得最後一次流血還是五年前,他一個人喝醉了,被仇家帶著十一把刀圍住,殺出一條血路之後,身上多了三十三條刀疤。那個時候他就發誓,絕不會再給任何人這樣的機會。為了保證不再出現這種情況,他的身上隨時都帶著一把彈簧鋼特製的砍刀。這把刀雖然沒有要過別人的命,卻是沾過了不少的血。當然絕不會有自己的血。打拼的成功讓他眼高於頂,目中無人,也養成了他飛揚跋扈的性格,而因為他夠狠夠猛,也沒有人敢拂逆他。但是今天,他的腿只捱了對方一拳,便讓他躺在地上到現在還沒有爬起來。而他居然不敢拔刀,不僅沒有勇氣,甚至連拔刀的念想都沒有。
「輝哥,輝哥。」徒弟們的叫聲把韓少輝從失落和震驚中回過神來,揉著依舊發麻的腿,東倒西歪的徒弟讓他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這種感覺已經多年不曾有過。
「輝哥,咱們回去叫人,砍死這丫的!」說話的正是阿丙,露出陰狠的神情來。
韓少輝瞪起了眼睛道:「你要喊多少人?你當公安都是吃素的?」
阿丙垂下了頭,矮脖子哪怕混得最好,也是很怵警察的。
這時韓少輝的手機響了起來。
「財叔。」韓少輝低低地叫了一聲。
「黃少那邊你就不要去了,你現在就回來,有其他的事情交給你。」
「這件事情不許任何人提起,如果我知道誰的嘴裡亂跑火車,別怪我不客氣。」韓少輝撂下了這句話。
在財叔的別墅裡,韓少輝看到了財叔經常提起的當年號稱「左冷禪」的道上人物,也是財叔唯一看得起和有來往的人物——左志偉。不過左志偉已經金盤洗手,不再過問道上的事情,不知道他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叫左叔。」財叔的手在肥大的肚子上繞著圈,臉上也是一副彌勒佛般的慈善笑容。
「左叔。」韓少輝恭敬地叫了一聲。
「志偉,輝子是我手中的一張王牌,有什麼事完全可以交給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