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下了樓,樓下有一個路邊早餐點,是流動式的那種,這是一對老夫妻開的,手藝很好,做出來的煎餅又香又嫩,裡面包著的家制小菜很是可口,所以王彪一般不在家裡吃早餐,都是到樓下花兩塊錢買上一份,然後坐專車去公司上班。
王彪今年五十四歲了,在康投公司任財務部總監,收入不菲,可是他一直沒有去買車,就連現在住的房子也是租來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他打炮技術精準,一胎生下三個兒子呢?在這個年頭,三個帶把兒的壓力可不小,可偏偏這三孩子個個都爭氣得很,考上了好大學,只是考上好大學與過上好日子並不是一個概念,同樣也需要找工作,還不一定是好工作,所以三個兒子經過一番商量,決定還是考研。作為父親,自然得有所準備,所以他儘量壓縮開支,能不消費的就不消費,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畢竟將來兒子們結婚需要的開支不小。
吃著煎餅,他的專車已經開到了面前,車門開啟,王彪進了去,車子便開遠了。
關於馮從偉被檢舉一案,龔漢良已經與王道勇通過氣,王道勇的意見是既然是實名舉報,那就一定要查,具體的他不插手,由紀委來辦。
所以龔漢良連夜召開了會議,組建了一個調查小組,於今日早晨就開始著手調查。
五零九事件,馮從偉逃過一劫,看得出來,陸漸紅對此是很不滿的,但是紀委的事情他不好怎麼過問,況且也沒有直接的證據證明馮從偉在此次事件中有腐敗行為,所以陸漸紅只得預設了這個結局。
龔漢良覺得自己有些軟弱了,前期的調查,馮從偉擁有的財產與他的收入嚴重不符,但是這隻能懷疑他有經濟問題,並不能確定,這也是龔漢良沒有深入調查的原因,但是這一次不同了,既然是實名舉報,那就是掌握了一定的證據了,不過舉報信中列出來的資料有限得很,還需要與檢舉人正面接觸才行,出於保護檢舉人的角度,龔漢良讓調查組悄悄私下聯絡,免得出現檢舉人被打擊報復的情況。
「龔書記。」一個黑臉漢子匆匆地走進了龔漢良的辦公室,神情嚴肅地道,「龔書記,王彪聯絡不上,打他的手機關機了,去康投公司說他已經辭職了。」
龔漢良沉吟了一下,道:「不可能這麼巧。志才,你有沒有去王彪的家裡去找過?」
紀委副書記兼調查組組長周志才點了點頭道:「去過了,他愛人範芬不知道他辭職的情況,說今天早上還去上班了。」
龔漢良目光一寒,抓起了電話:「喂,松嶺書記嗎?我龔漢良,你在辦公室嗎?好,不,我到你那邊去。」
「志才,我們要把事情向最壞處想,搞不好王彪舉報的事情已經洩露出去了。」龔漢良神情凝重地站了起來,道,「這裡面固然可能有馮從偉得到了什麼風聲,也很難保證我們的調查組裡有人通風報信。這樣,你讓外圍的人繼續找王彪的下落,另外讓審計部門介入查康投公司的賬目,你再去查一查知道這個案子的人員的通訊記錄。」
周志才微微呆了一下,猶豫著道:「漢良書記,這樣做會不會不妥?萬一被知道了,會造成不必要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