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若水懵懵懂懂地被搖醒,見陸漸紅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不由嚇了一跳,一看自己睡在陸漸紅的床上,也是吃驚地跳了起來,結結巴巴地道:「陸……陸市長……我……我……」
「我什麼我,趕緊說,怎麼回事?」陸漸紅的情緒還是震怒之中,不過他並沒有祼睡的習慣,穿著睡袍,裡面的短褲還是要穿的,在震怒之餘,發現自己的「裝備」並沒有什麼異樣,又見段若水身上衣著完整,心頭還有一絲希望,期望自己並沒有對段若水做什麼。
段若水的臉猛然間漲紅了,戰戰兢兢地道:「昨……昨天夜裡我聽……聽到你在房裡叫口渴,我就給你倒了一杯茶,誰知你迷迷糊糊的,好……好像把我當然了安然姐,拉著我上……上了床……」
陸漸紅緊張地道:「那我們……有沒有……」
段若水的臉更紅了,搖著頭道:「後來你認出了我,讓我回房。」
陸漸紅松了一口氣,這麼說他們之間並沒有鑄下大錯,可是隨即一想,不由道:「那你怎麼沒回房間?」
「我……也不知道。」段若水的臉上也顯露出一股迷惘之色。
陸漸紅顧不得再去追究這些,揮著手道:「還賴著不走?」
段若水眼淚湫湫地離了去,陸漸紅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昨晚自己雖然喝了不少酒,但也不至於糊塗到把段若水錯當成安然,退一萬步來講,更不可能在段若水沒有離開房間的情況下呼呼大睡,那麼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但是陸漸紅卻覺得事態很嚴重,有史以來第一次在臥室裡點上了一根菸,隨著菸絲漸漸的減短,陸漸紅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根據段若水的說法,這就是一個意外,而且是沒有造成惡果的意外,那麼事實到底是怎麼樣的呢?如果她說的是事實,她又為什麼沒有離開?從一個過來人的經驗來看,他們之間確實沒有越雷池半步,段若水也說了,陸漸紅認出她不是安然,便讓她離開。
沒有哪個人比自己還要了解自己,如果當時弄錯了物件,陸漸紅在想,自己多半有兩種心情,一個是羞愧,一個就是暴怒,無論是哪一種,自己絕不可能平心靜氣地呼呼大睡。而作為一個女孩子,段若水當時的反應要麼就是驚慌失措地離開,要麼就是哭哭啼啼,絕不會安心地睡在自己的身側,那她又何以一直睡到現在直到被自己叫醒呢?而且據她自己所說,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陸漸紅越來越看不透段若水了,覺得這個女孩子的心裡藏著很多事情。
站了起來,竟有些頭暈目眩的感覺,若不是扶著櫃子竟險些跌倒在地。
陸漸紅揉著額頭,緩緩蹲了下來,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窗戶不知什麼時候開了一條細小的縫隙,在那縫隙邊上還有一小堆灰色的灰燼,只不過被雨打溼了,形成了一堆稀糊狀的東西。
陸漸紅腦子裡不由猛地閃起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立即打了個電話給小高,讓他立刻趕到別墅來。
小高聽得出陸漸紅語氣中的急切,當下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陸漸紅已經將那團稀糊狀的東西裝進了一個玻璃瓶裡,道:「這個東西你拿去化驗一下。」
小高不由道:「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