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柔情吃吃地笑了起來:「我家窮,若水應該跟你說過。父親早亡,母親改嫁,繼母視我為眼中釘,後來又有了若水,家我更待不下去了。為了謀求生存,我只身出來打工,可是沒有文化,沒有技能,只能靠出賣自己的肉體,那幫畜生根本就不是人,想著花樣來折磨人,直到有一天,我接了一個客人,他與那些雜碎不一樣,他很文雅,心也很好,跟我說了很多話,接觸了幾次之後,他不讓我再去幹那些事情,還說,他會養活我。」
「那段時光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日子。可是……」段柔情的臉上剛剛還有一絲幸福開心之色,此時卻是被憂傷和悲痛所替代,「有一天,一個人找到了我,告訴了我他的身份,警告我離開他,永遠也不要在他面前出現,否則就弄花我的臉。」
「我知道,我跟他永遠都不會有結果,再待下去,只會害了他,雖然他愛著我,我也愛著他,可是我必須離開,現實畢竟是殘酷的。」
陸漸紅默然道:「既然真心相愛,又為什麼不去爭取,愛情不應該跟世俗的東西扯到一起。」
段柔情再一次笑了起來:「陸市長倒是個多情種,是不是在懊悔那一晚一點印象都沒有。」
陸漸紅若無其事道:「你也說了,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又何談懊悔?」
段柔情媚笑道:「離警察來還有一段時間,不如讓你加深下印象?常言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陸漸紅面無表情道:「你的心上人如果聽到你的話,知道你是個人盡可夫的下作貨,一定不會後悔沒有選擇你。」
「不,不可能,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他!」段柔情的情緒忽然激動了起來。
陸漸紅淡淡道:「那個人是誰?怎麼知道你這麼做是為了他?你來殺我,得到利益的人是韓曉棟。」
段柔情忽然笑道:「我不會告訴你的,我就是要讓你帶著疑問去死。」
段若水在房間裡不停地看著手機上的時間,警察到現在還沒有想讓她心急如焚,殊不知,警察這個正義的化身,在這個時候卻變成了陸漸紅的催命符,他們來的越快,死神逼得越近。
不行,我一定要做些什麼,決不能讓爸爸一個人陷入危險之中,可是自己又能幫上什麼忙呢,自己只不過是個女孩子而已,萬一出去打亂了的方寸怎麼辦?段若水陷入了矛盾之中。
這時,窗外的風雨聲中隱隱夾雜著一絲警笛聲,段若水心中一喜,不由推開了門,大聲道:「姐姐,警察就快到了,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你倒是挺關心我。」段柔情側耳聽了一下,笑道,「陸市長,時間來不及了,看來你是無福消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