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詩蕊一邊收拾著桌子一邊道:「今年很清靜。」
龍飛淡淡道:「傳言說,爸在兩會後就要退下去了,當然沒有人再過來抱這條大腿。」
梁詩蕊嘆了一口氣,道:「世態炎涼啊。」
「世態炎涼啊。」這句話同時出自於書房中龍翔天的口中。
對於這一點,陸漸紅深有體會,以前也曾在春節的當口過來一趟,找各種藉口拜年的人還是很多的,只是這一次門庭若市已然不在,而變得門可羅雀了。
陸漸紅笑了笑道:「姨父不會現在才有這種感覺吧?」
龍翔天也笑了笑,道:「我是不是太矯情了?」
陸漸紅不再提這些,道:「聽到不少傳言,說你兩會後要退。你才六十一歲,離正式退休還有幾年。」
龍翔天道:「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漸紅,先前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是不是有人在身邊?」
「瞞不過姨父。」陸漸紅笑了笑,「是劉克明。」
龍翔天眉毛皺了一下,劉克明?他接任中組部部長的呼聲還是挺高的。以龍翔天對劉克明的瞭解,劉克明跟周松林的關係保持得不冷不淡,在這個時候替周松林做說客,顯然是衝著周松林背後的人,也就是方人大,在這個時候他要上位,自然需要保持各方面的關係,所以這麼做也就不顯得奇怪了。
「劉這麼做並不奇怪,畢竟事情還沒有完全敲定。」陸漸紅彈了彈菸灰,「姨父,你的事情也只是民間傳言,該努力的還要努力一把。」
龍翔天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也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道:「漸紅,這一次的事情我要感謝你,你為我創造了一個機會。」
陸漸紅自然明白所謂的機會是什麼意思,事實上,龍翔天是否在位,對於他的影響並不大,但是畢竟是親戚,他繼續任京城書記,對自己只有好處,再者,當初丁曉華的調任,龍翔天也沒有設定障礙,能幫得上忙自然要幫,只不過這件事情裡陸漸紅並不適應正面出現,便道:「姨父,你打算怎麼做?」
「讓周松林蹦達。」龍翔天吐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陰冷,陸漸紅沉吟了下來,龍翔天的意思很明顯了,方誌鳴的事情說到底根本算不了什麼,但是由於意圖危害的物件是自己,正部級領導,這件事情如果向大了說,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所以在這件事裡面,陸漸紅就充當一個非常重要的角色。龍翔天無疑是想借這一點來做文章。
但是周松林會不會上這個鉤呢?周松林的背景是方人大,他孫子的事情出在周松林的轄區,這兩點結合在一起,周松林非過問不可,所以並不擔心周松林不接招,只是他想壓下來,龍翔天卻要曝出去,代表著一正一反兩個態度,所以「受害人」——自己的身份只能在最後才進行公佈。
陸漸紅在考慮,自己要不要趟這個渾水。
「漸紅,這件事你就裝作不知道,我來處理就好了。」龍翔天似乎看出了陸漸紅的顧慮,道,「今天周松林在我辦公室拍了桌子,已經徹底撕開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