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姆深深地瞥了趙衡陽一眼,繼續說:「要像孫悟空大鬧天宮,今天製造一點麻煩,明天搞出一點動靜,鬧得那幫子石油大亨寢食難安,鬧得他們捧著一塊塊石油蛋糕無法下嚥,迫使他們吐出來。」
葉仲良心裡的驚訝就像看見了恐龍了。萊姆若是中國人,這話不稀奇,可他從頭到腳都是一個美國人,跟石油大亨過不去,就等於跟美國政府對著幹。他為什麼這麼做?葉仲良問:「萊姆將軍,你想從中獲得什麼利益?」
「沒利益。我不需要利益。」
「無利不起早。沒利益為什麼要幫助我們?」
繞,又繞上了。
萊姆只恨不得把心扒出來,因為這是一顆中國心。但是,即便把心扒出來,也未必消除葉仲良的疑慮,這小子甚或說這顆心是山寨版呢。趙衡陽插嘴說:「我的直覺是,萊姆將軍是為我們設想。我們應該聽他的。」
「趙衡陽!」葉仲良嚴肅說道,「你不要忘了你是中國人,要站在我們一邊。」
「孫司長,萊姆將軍是站在中國人立場上,他真是在幫我們。」
「可他是純碎的美國人,」葉仲良不理解趙衡陽怎麼這麼相信萊姆,「美國人會站在中國人立場上?只能站美國人立場。他之所以這樣做,說穿了,不過是企圖挑起事端,藉口幫中國,騙取我們信任。事後,他完全可以把責任推給中方,惹起中美之間的外交糾紛。挑起事端,製造矛盾,栽贓嫁禍,從中牟利,這是cia獲取
報的慣用手法。」
「我說過要中國人承擔責任嗎?」萊姆眯起眼睛問。
「但你堅持把劉修民留在
邊,不就是想利用他的中國人
份嗎?」
「劉鬍子是幫萊姆將軍打理保安公司。」趙衡陽說。
「美國人的保安公司為什麼要中國人打理?美軍十多萬大軍駐紮在伊拉克,萊姆將軍為什麼不找一個美國人來當保安公司經理?卻非要找一箇中國人?趙總,你不覺得其中存在問題?」
「葉副司長,」萊姆微微嘆息地說,「你懷疑一切、打倒一切的老毛病又犯了。你初一時,貼老師的大字報,懷疑老師是反革命;你下鄉插隊,同學被推薦上大學,你懷疑同學勾搭上大隊書記的女兒;你七八年讀大學,學校組織‘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大討論,你懷疑這個提法背離無產階級革命路線;你在非洲某國擔任使館一秘時,大使做出經濟援助該國家的計劃,你懷疑損害了中國利益;你跟你老婆上
,不識得白帶,懷疑是其他男人的東東,不遠千里,秘密跟蹤老婆出差,查詢所謂的第三者,氣得你老婆堅決要求分手……」
「呃……呃,這些,你怎麼知道?」葉仲良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因為我是cia啊。」
「你不是人,是鬼!」葉仲良驚恐地叫道。
「這話不錯,我是洋鬼子。」萊姆哈哈大笑,回頭問劉鬍子:「還願意留在我這裡嗎?」
「我沒說過不願意。」劉鬍子很誠實,「我是來伊拉克打工的,你信任我,給的收入高,我當然樂意留下。」
「既然是劉鬍子意願,我看,不管是葉司長還是趙總,都沒有權利要求他離開。因為劉鬍子沒有任何正式工作單位。你們應該管他不著,是不是這樣?」
「劉鬍子自己留下,我們自然要尊重。」趙衡陽說。
「趙總,我們回去!」葉仲良十分不悅。
「等等,」胡敬海忽然說,「我還有話要跟萊姆將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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