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姆剛給艾買提‘交’代完了,傑克遜忽然又打來電話,要他立即趕去總部,說鮑爾將軍下令釋放黃曉‘豔’。萊姆吃了一驚,這事怎麼讓鮑爾上心了?趕到傑克遜辦公室,傑克遜呵呵笑著說:「這個巴特拉了一屁股屎,要我們幫他擦屁股。」
「怎麼回事?」
「巴特把電話打到了總統辦公室。布林總統來了電話,說抓獲的中國‘女’人既然不是恐怖分子,就沒有必要拘押,否則會引起中國方面的抗議,要鮑爾將軍立即釋放。」
「也就是說,是巴特要求放了黃曉‘豔’?」萊姆不敢相信。
「你以為巴特好心?」傑克遜搖了搖手中的雪茄,「他是前腳放人,後腳搗鬼。」
「這話怎麼講?」
「這些天,美軍巡邏兵不是遭遇反美武裝狙擊嗎?巴特公司僱傭的黑水保安中也有不少狙擊手,巴特會安排狙擊手,也許這個中國‘女’人放出來半途上,就可能遇上狙擊手襲擊,發生意外。」
萊姆不禁怵然。這是巴特很高明的嫁禍於人之計。黑水保安如果在綠區之外殺死了黃曉‘豔’,就完全可以編造謊言,把黃曉‘豔’的死推給反美武裝狙擊手。這樣,巴特殺害於霞和肖慶紅就成了無頭公案,美軍沒有責任,巴特也沒有責任。萊姆問:「黃曉‘豔’身份還沒有最後確認,這就釋放合適嗎?」
「可是,總統親自來電話,鮑爾將軍當然要執行。我也覺得巴特這個辦法很好,留著黃曉‘豔’只怕麻煩不小。如果我們把人‘交’給中國政fu方面,黃曉‘豔’一定會指控巴特殺害了她的兩名同胞。這就成了中國政fu手上的把柄,必然要求我們調查,這事鬧到國際上,問題就嚴重了,就將搞得我們很被動,給我們造成很不好的影響。」
「現在放了黃曉‘豔’就沒有影響?」
「放人有兩個辦法,一是讓那天遊行的中國記者把人帶走,那天遊行隊伍裡不是有個中國記者,是叫楊徵宇吧?可以把黃曉‘豔’‘交’給楊徵宇;還有一個辦法是你主持一個新聞釋出會,把巴格達的所有媒體記者都請來,當作記者面釋放黃曉‘豔’,讓黃曉‘豔’自由離開。只要她離開美軍總部,離開綠區,至於她出去之後,可能發生什麼意外,我們就管不著了。」
這一著棋極其毒辣,綠區之外的巴格達,是恐怖分子的天堂,死了那麼一兩個人,太正常不過。黃曉‘豔’一旦遭遇襲擊,誰也無法追究。更要命的是,黃曉‘豔’脫離美軍腔制,就處於孤立無援的境地,中國使館沒有恢復,中國在伊拉克沒有駐紮一兵一卒,對於黃曉‘豔’這樣一箇中國‘女’人,黑水保安可以隨時隨地、輕而易舉地除掉,甚至接領她的楊徵宇也可能禍及,倒賠進去。能夠為黃曉‘豔’提供保護的,還只有美軍。
當然,白水公司也能提供保護,但是,黃曉‘豔’已被巴特盯上了,如果把她接來白水公司,將導致白水公司與巴特直接對抗,也使美軍總部對萊姆產生疑慮:萊姆為什麼要如此維護一箇中國‘女’人?
有什麼妥善之策呢?
對於鮑爾的決定,萊姆無法反對和改變,暫時只有拖延,能拖一時是一時。萊姆微微一笑,說:「巴特把中國人當成笨蛋了。中國人就那麼好騙的?如果中國記者邀來一大群記者,比如半島電視臺、阿拉伯電視臺,在許多媒體面前,狙擊手如何對這個中國‘女’人下手?並且,黃曉‘豔’已經揭‘露’了兩名中國‘女’人遭遇巴特殺害,她一旦遭遇不測,所有矛頭都會對著美軍和巴特,懷疑是美軍所為。因為,黃曉‘豔’是中國‘女’人,不是美軍,反美武裝沒有必要針對一箇中國‘女’人下手。」
傑克遜一聽,也覺得這不是個事兒:「那你看,這該怎麼處置?」
「要讓黃曉‘豔’發生意外也不是不行,但要選擇好時間和地點。」
「你是說巴特不能在黃曉‘豔’釋放的當天採取行動?發生‘意外’的現場不能有媒體記者?」
這天夜裡,楊徵宇洗了澡,正要上‘床’睡覺,忽然,有人敲‘門’,是酒店‘侍’應生。他開啟‘門’,「先生,有人送了兩封信來。」‘侍’應生送了信,關上‘門’走了。兩個信封,一個是美軍總部公函信封,一個是空白信封。楊徵宇感覺奇怪,拆開美軍總部的信,是一份通知,說明天上午8時召開新聞釋出會,釋放黃曉‘豔’,希望他前去領接。楊徵宇驚喜不已,還以為是遊行示威施加壓力而產生的效果,再拆開另一空白信封,不由地臉‘色’一沉,這是一封匿名警告信,要求他多組織人員和車輛去迎接黃曉‘豔’,否則,將遭遇狙擊手的襲擊。他與黃曉‘豔’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
好書要靠票培養,作者要有書友幫,諸位喜歡這本書,就請推薦和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