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行了,我們走吧。」
劉鬍子樂了:「哈,出手就逮了兩傢伙。」朝那邊又打了幾槍,接過一個俘虜扛在肩上,兩人沿著矮牆悄悄地脫離武裝分子糾纏,在夜色掩護下,回到皮卡車裡,把俘虜捆綁起來,丟進後車廂裡。劉鬍子坐到駕駛位上,打著火:「現在去哪兒?」
「曼蘇爾飯店。」萊姆說,「你去見葉大使吧,我回公司,叫嘎西木來接你。」萊姆考慮吳戰戒心很重,覺得自己不宜出面,給劉鬍子編了一
說辭,交代了處置兩個俘虜的辦法。
到了曼蘇爾飯店門口,劉鬍子把兩個俘虜拖下車來,萊姆駕駛皮卡自行離去。
飯店門口,有兩名保安,見劉鬍子捆綁了兩個人要闖進來,連忙攔住。大廳樓梯口,站著一箇中國武警,是中國使館警衛人員。劉鬍子向武警喊道:「逮住兩個要炸飯店的傢伙,我要向常永和報告。」
警衛人員嚇了一跳,取出對講機,向樓上呼叫。
不一會,葉仲良和常永和、吳戰從樓上下來,「怎麼回事?」常永和問。
「找個房間,把兩傢伙審一下就明白了。」劉鬍子說。
「帶到樓上去吧。」葉仲良琢磨著,估計這事又是萊姆弄出來,說,「哪兒抓來的?」
「上去細說。」
幾人從電梯上了四樓,葉仲良開了一個空房間,劉鬍子把俘虜推了進去,葉仲良又把小李子叫了過來,讓他擔任翻譯,對兩個俘虜進行審問。
兩個俘虜迷迷瞪瞪,鬧不明白怎麼成了俘虜,瞅這
形,是落入中國人手裡。「你是伊哈桑,你小哈桑。」劉鬍子讓小李子翻譯他的話。
兩人點點頭,完全懵了。
「拉沙德是你叔叔?」劉鬍子又指著小哈桑問。
「嗯……」小哈桑就跟傻子似地眨巴著眼,這人就跟中國的街頭混混一樣,長得也是歪瓜裂棗。
「說吧,為什麼要炸曼蘇爾飯店?」
「沒……沒有。你們是誰?」
「沒長眼睛,你不是要炸中國人,見了中國人都不認識?」
「我沒有……」
「敢做不敢當?在獵人俱樂部怎麼商量的?拉沙德怎麼跟你們交易?是比爾給你五萬美元,要把中國人住的曼蘇爾飯店炸了吧?」
「你……怎麼知道?」小哈桑忍不住發問。
「你叔叔把你給賣了。拉沙德什麼都說了,你們還不說?」
「這怎麼會……」
「怎麼不會?」一邊的伊哈桑憤怒地說,「我早就說過,你叔叔是美國人的狗。」伊哈桑是個粗豪的伊拉克大漢,起初就不贊同小哈桑,住在曼蘇爾飯店的中國人沒招惹咱,憑啥去炸他們?但看在錢的面子上,五萬美元,太
人了。待從比爾手裡接過一萬美元定金,他心裡安啦,覺得這筆交易合算,可萬萬沒想到,轉眼間,自己卻成了俘虜,這使他懷疑,會不會是美軍設下的圈
?這會只好硬著頭皮說,「我們沒想著與中國人為敵,是拉沙德要我們乾的。」
「不是拉沙德要你們乾的。是巴特要找中國人麻煩,但他自己不敢出頭,便把拉沙德推了出來。於是,拉沙德找到你們幾個炮灰賣命。」
葉仲良這時明白了事
的來龍去脈,驚出一
冷汗。巴特竟然如此險惡,襲擊喜來登飯店失敗仍不死心,還要假恐怖分子之手,製造中國使館爆炸案。一旦爆炸成功,他們還真是啞巴吃黃連。誰也不會想到是巴特搗鬼,只會認定又是一起恐怖爆炸活動。
伊哈桑和小哈桑不過是巴特借來的一支槍。
葉仲良說:「對於伊拉克問題,我們中國立場向來就是,尊重伊拉克人民的選擇,不干涉伊拉克內政,中國人民與伊拉克人民是友好的,是同
伊拉克人民的。我希望你們不要把中國當成敵人。」
聽葉仲良給兩名俘虜做思想工作,劉鬍子只覺得牙齒髮酸,這不是對牛彈琴麼?伊哈桑有那麼高的思想覺悟就不會去搞恐怖活動,這都是些社會渣滓,誰給錢就給誰賣命。劉鬍子說:「葉大使,我帶來這兩個混蛋,是提請你們警惕,這一次巴特失敗,也許還有下一次。千萬要注意安全防範。」
「是萊姆將軍叫你來的?」葉仲良小聲地問。
劉鬍子沒有回答,說:「我該回去了。」帶上伊哈桑和小哈桑,從電梯裡出來,飯店外面,萊姆開去的那輛皮卡回來了。嘎西木從車窗裡招了招手,後排座還有兩人,是孫志興和江貴。「你倆怎麼也來了?」劉鬍子有些好奇。
「打醬油的。」孫志興呵呵地笑著。他倆還真是來打醬油的,萊姆讓他倆跟來,就是要給劉鬍子壯壯人氣。
劉鬍子把伊哈桑和小哈桑捆綁好,重又放進後車廂,坐到副駕駛位上。嘎西木緩緩開動車子,駛出了停車場。這時是深夜,飯店僅有的幾盞電燈也熄滅了,四處一片黑暗。就在皮卡剛剛駛出飯店,一輛豐田小車也悄悄滑出了停車場,沒有開車燈,如同一個幽靈,不遠不近,不離不棄地跟在皮卡車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