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今兒,你就在我這裡待著,到夜裡我帶上你去。」
這一天,嘎西木三人在伊哈桑這裡呆得
舒服,吃了就睡覺,伊哈桑不讓他們三人出門,說他們面生,怕引起誤會。這樣就到了深夜十二點鐘,嘎西木三人被叫了起來。門外停了兩輛驢車,趕車的是兩名扎著頭巾的男子,伊哈桑說:「都是我的手下。」幾人上了車,兩輛驢車便咯得咯得地在夜地裡跑了起來。
基本是在冷僻的小路上跑,有時也要橫過大街,但伊哈桑熟悉美軍巡邏時間和路線,算得準裝甲巡邏車大概什麼時候要往哪條路上經過。一路沒有滯礙,半個小時後,驢車進了城北郊一個叫達什的村子。在村東頭一幢清真寺前,驢車停了下來。
這是一幢遭受過轟炸的清真寺,半邊屋頂炸沒有了,整座建築似乎被人從中切了一刀,只剩下一半多些。看見清真寺裡面的圓柱和祈禱臺。嘎西木想,這是炸藥倉庫?炸藥藏哪裡呢?正疑惑間,只見又有一個老頭趕著一輛驢車過來,向伊哈桑打招呼,伊哈桑過去與那老頭說了一會話,轉頭向嘎西木說:「你在這裡等一會,我先進去。」
伊哈桑帶著他兩個手下與那老頭一同進了清真寺。
不久,老頭背了一袋炸藥先出來。嘎西木估計那袋炸藥只有二十來公斤。老頭把炸藥擱上驢車,搖晃著驢鞭,趕著驢車離去了。
嘎西木又等了好一會,伊哈桑才出來,臉上卻帶著愁容:「麻煩。伊瑪尼不知怎麼跑這裡來了,她要見你。」
嘎西木心裡咯噔一下:「伊瑪尼?就是你們首領?」
「是她。」
嘎西木並不在意,他以前沒聽過伊瑪尼的名頭,覺得無非是個女人,伊哈桑這樣一個大漢,怎麼會拜倒在一個女人腳下,有點瞧不起。
「你可別小看她,你知道她外號叫什麼,沙漠蠍子。」沙漠蠍子是伊拉克沙漠中個頭很大、進攻
極強的一種毒蠍,只要被這種蠍子咬上,很難逃得了
命。「老連長,你可得小心著,別惹惱了這個女人。」
伊哈桑這一說,嘎西木不
有些忐忑,悄悄對一旁的奈吉和薩費交代幾句話,跟著伊哈桑進了清真寺。
裡面黑暗,伊哈桑拉著嘎西木的手摸索著往前走,不一會,停下,不知伊哈桑按動了什麼開關,裡面開了一道門,門裡透出些許亮光。進了門,是個只有三平米的小房間,一壁有一張長條祭桌。屋角有名手持半截蠟燭的武裝分子,弓腰到祭桌下按動了一個機關,嘩啦一聲,祭桌下現出一個大洞,有一溜狹窄的臺階伸入地洞。兩人往臺階下去,臺階有近二十米深,到了下面,嘎西木吃了一驚,裡面空闊,幾支手電筒當成照明燈,高懸在幾根柱子上。沿牆壁,一個個炸藥袋層層疊疊,堆放到洞頂上,嘎西木估摸著,這裡少也儲藏有數十噸炸藥,也不知這些武裝分子從哪搞來這麼多炸藥。
突然,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傳了過來:「這個菸頭是誰的?都是豬,這裡能抽菸嗎?嫌命長是不是?」繞過一排炸藥堆放的牆體,嘎西木看見一個女人在叫喊著。那女人穿一
黑色長袍,一塊黑紗巾遮住了大半個臉,只露出兩個眼睛。眼睛很大,很亮,但透著一股
冷的光,聽見進來的腳步聲,那眼光如同刺刀般地紮了過來,嘎西木正好撞上那對眼睛,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停住了腳步。
這個女人正是伊瑪尼。
也是嘎西木運氣問題,伊瑪尼極少踏足這個炸藥倉庫。正如萊姆判斷,聯合國駐伊總部是伊瑪尼策劃的。這次成功爆炸使她嚐到了甜頭,也促使她魔
膨脹,在她看來,不過是一次小試牛刀,她要策劃運作一起更大的爆炸,要讓整個巴格達震撼,讓整個伊拉克震撼,要叫美軍認識到,在伊拉克土地上,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她的計劃絕密和瘋狂。
為了這個計劃,現在這個倉庫裡的所有炸藥一律不能動。並且,這倉庫的炸藥還不夠,她還需要更多的炸藥。
看見嘎西木進來,伊瑪尼向他招了招手:「你就是伊哈桑以前的長官?」聲音很溫和,很甜,甜得發膩,透著一股
惑和妖媚。
嘎西木卻感到恐懼,腳有些發軟,移步到伊瑪尼面前:「你是……」
「我是伊哈桑現在的長官。伊瑪尼。」
「我只是想請伊哈桑買些炸藥。因為,美國人來到伊拉克,我必須用炸藥來迎接……」
「可惜,你來晚了。沒有了。這些炸藥我全都要留下。」
「既然沒有,那我就回去。」
「你不想說點什麼?」
「沒……沒說的。」
「據說你很有錢,資金很充裕,是美國人給你的嗎?」
「不,不是……」
「看你緊張,幹嘛呢?」伊瑪尼笑著,沒有任何徵兆,突然飛出一個裙底足,高跟鞋如同一柄利刃,戳在嘎西姆的下巴上,一腳就將他踢翻了。跟著,伊瑪尼又追上去,瘋了似地,腳尖如同突然從沙漠中躍出的蠍子,照著嘎西木亂咬亂踢,每踢一腳,嘎西木就滾出一兩米,把嘎西木踢得在水泥地上翻來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