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曾是嘎西木隊長的部下?做過什麼……排長?」
「是。」
「你請求加入我們組織?」
「是。」每月有八百美元薪水,伊哈桑記著這件事,連忙點頭。
「這是我們的頭,」戴美兒把劉鬍子介紹給伊哈桑,「反美聖戰國際聯盟主席……劉先生。」
伊哈桑右手撫‘胸’,向劉鬍子行了個禮。劉鬍子眼皮都沒抬,繃著臉,一言不發,他也沒辦法發言,滿耳朵都是鳥語,當然戴美兒說的鳥語例外,跟百靈鳥一樣悅耳動聽,但他沒辦法回應這些鳥語。他也不用回覆,萊姆叫他坐在這裡,就是一個字:裝!裝腔作勢,裝聾作啞,裝神‘弄’鬼,裝妖作怪……總之要裝出派頭,裝出氣勢,裝成一個極為牛‘逼’的大領導、大首領。
萊姆給他設計的身份是反美聖戰國際聯盟主席,這名號絕對聯合國級別,問題是劉鬍子只當過海軍陸戰隊的副排長,後來當過保安部長,從沒有當過正兒八經的大領導,要裝出「反美聖戰國際聯盟主席」的派頭,他沒別的招,只有悶聲發大財。這一來,氣勢倒出來了,但這是武林高手的派頭。這派頭不摻假,嘴‘唇’緊繃,兩眼深沉,顯得武功高深莫測。
在「反美聖戰國際聯盟主席」面前,伊哈桑不敢喘口粗氣。
戴美兒也是一副「裝」,瞅著劉鬍子憋得難受樣,心裡直樂,但擺出的是嚴辭厲‘色’,扳著俏臉,對伊哈桑說:「由於是你的老長官嘎西木介紹,我們同意你加入,但是,必須符合我們的規定,要照我們規矩來。」
「嗯。」伊哈桑小心地回應。
「按照規定,加入我們組織要遞‘交’……投名狀。」
「啥?投名狀?」伊哈桑實在忍不住了,投名狀啥玩意?不懂,不得不問。
「投名狀嘛,就是腦袋,送幾個腦袋給我們。」
「送腦袋給你?」伊哈桑惶恐了,我只有一個腦袋,把腦袋給了你,吃飯家伙都沒有了,「你要別的還行,我的腦袋給了你,我自己就沒有了……」
「咣」!戴美兒一拍桌子,「誰要你的腦袋,你腦袋給我當球踢還嫌贓呢。我要敵人的腦袋!美國人腦袋!那……誰,要你炸曼蘇爾飯店的那傢伙,叫什麼來著?對,巴特。你把巴特腦袋拿來!」
巴特何許人也?伊哈桑還是很清楚的。世界級石油大王,他連巴特的氣味也聞不著,還想拿巴特的腦袋?如果計劃中的巴特酒店爆炸成功,巴特因此喪命或有可能,說,「我們正在籌劃炸……」
「這事不用說了。」戴美兒擺擺手,「具體你與嘎西木隊長商量,以後,嘎西木仍是你的長官,一切聽從嘎西木隊長指揮。現在你隨嘎西木隊長去看看塔德,務必撬開塔德的嘴巴,說出伊瑪尼所有秘密。」
「是。」伊哈桑舉起手,行了個手掌朝前、手背靠後的伊拉克式軍禮。
嘎西木帶著伊哈桑出去,戴美兒立刻跑過去把‘門’關上,哈哈大笑起來。清真寺民兵也稀稀啦啦地起身,撒拉哈笑著搖搖頭,頗是不解,費了許多功夫,就為的這麼一下表演給伊哈桑?劉鬍子也鬆開了臉上緊繃的皮膚,問:「我裝得像那啥……國際主席?」
「像,傻像。」戴美兒仍忍不住要笑。
「你跟伊哈桑說了些什麼?」
「投名狀,我告訴他要‘交’投名狀。」
「你把萊姆將軍當作土匪、山大王了,」劉鬍子瞪大了眼,在完成萊姆‘交’代的任務上,他非常敬業,不由地擔心,「你瞎說一通,不會壞了萊姆將軍的事吧?」
萊姆判斷,伊瑪尼放了嘎西木回來,還要求見「反美聖戰國際聯盟」頭目,說明她相信有這個組織,想打這個組織主意,甚至想利用這個組織。如是這樣,她必然會通過伊哈桑聯絡,進一步瞭解這個組織。萊姆覺得這是一個機會,為了增加「反美聖戰國際聯盟」的可信度,伊哈桑是個關鍵,必須牢牢掌握控制,讓伊哈桑在伊瑪尼面前為「反美聖戰國際聯盟」敲鑼打鼓。還有,塔德是個關鍵,塔德作為伊哈桑的副手,居然可以靠近伊瑪尼身邊,說明其重要‘性’不可小覷。萊姆要求劉鬍子和嘎西木,一定看好塔德,不能讓他逃了,也不能讓他犯個頭疼腦熱的‘毛’病,務必要從他嘴裡挖出有價值的情報。
這需要伊哈桑密切配合。
就在戴美兒為演出成功自鳴得意的時候,忽然,奈吉闖進來報告:「塔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