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舒烽還躺在床上做著發財大夢,卻猛地被楚楚推醒。
他揉揉惺忪地睡眼,有些責怪楚楚打擾了他的清夢,楚楚卻嘟噥著小嘴,說道:「少爺,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事了?」
楚楚一語驚醒夢中人,舒烽抬眼一看窗外。
汗,都快日上三竿了。自己昨天還大言不慚地說今天要起個大早去西市擺畫攤。卻是沒想到一個長覺居然睡到現在才醒!
他大叫慚愧,觸電般地跳下床,在這異世裡,可沒有牙刷牙膏供他使用,他只得簡單地喇了下口,再趕緊洗把臉,便收拾好畫紙和木炭,同楚楚一道,滿懷信心地向西市奔去。
來到西市,好點的攤位全給搶光了,差的攤位根本沒人光顧。舒烽見天時地利都佔不到了,只得隨意地找了個空地一站,然後扯著嗓子喊道:「瞧一瞧,看一看,走過的路過的千萬別錯過了!炭筆畫像,一次成功,永久留念。給你和你的家人一幅真實的自己。」
這些廣告詞,本是現實世界中那些在大街擺地攤的商販,在擴音喇叭裡高喊出來的口號,舒烽平時聽得多了,居然也能記下幾句,想不到現在正好用上。說出來都不帶半點滯口的。
楚楚本以為舒大少爺會羞於開口,沒想到他竟這樣扯開了大嗓門,當街叫賣。楚楚很有些意外,
舒烽卻根本沒有半點羞澀之感,反正在這大楚國內,也沒人認識自己,更沒人知道他是個堂堂大少爺!況且,為了賺錢,他也顧不得那麼多的面子問題了。
果然,舒烽這一招自賣自誇的招式,果然好使,用不了一會兒,好奇的人群便圍了上來。大家都奇怪地看著這擺攤地一男一女。
面前放著一堆紙,然後擺幾塊木炭,他們這賣得到底是什麼玩藝兒?
一個閒人走近前來,奇怪地問道:「小哥,你這木炭怎麼賣?」
此語一齣,舒烽暴汗!敢情自己在這裡喊了這麼久,這些哥們兒還沒能聽明白,以為自己是來賣木炭的?
舒烽對這位老兄雖然很無語,但至少他是圍觀眾人中第一個肯上前來與自己搭訕的,所以,他友好地對之一笑,耐心地給他解釋道:「這位大叔,我這些木炭不是賣的,是用來給人畫像的。這個——大叔,你要不要畫張像?這樣吧,你是頭一單生意,我就給你個八折吧!」
「畫像?」那閒人有些好奇地拿過一支炭筆,在自己的手心裡比劃了幾下,還真的能畫出點痕跡來,不覺有些興趣。但還是不知道用這東西來畫像,能夠畫出什麼個樣子來,當下便有些不理解地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木炭也能畫像的。這位小哥,你該不會是在誑我吧?」
「大叔,看你說的,我怎麼會誑你呢?你看我這一臉憨厚的長相,怎麼也不像是個惡人吧!你就信我一回,幫我做個宣傳。我說話算數,給你打八折!」林越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而且大家都以不理解地神情看著自己。所以非常想找個人來表現一下,當然不會輕易地讓眼前這位閒人走了。
「少爺,什麼叫‘打八折’啊?」閒人正被他說得躍躍升欲試,楚楚又對從舒烽口中嘣出來的新鮮詞兒感興趣了,於是問道。
「這個——」舒烽大汗,他現在沒空理楚楚這丫頭,但看到那閒人也是疑惑地看著自己,顯然也對「打八折」很有興趣。沒辦法,舒烽只好解釋道:「這個打八折啊,就是,就是隻收你八成的錢。就比如說吧,大叔,我給你畫的這幅畫,本來要收一兩銀子的,卻只收你八十文,你看怎麼樣?夠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