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舒烽用了二三個小時的耐心,畫出一幅美女圖,並心存不安地交到八王爺手中之時,八王爺一睹此畫,立即驚得雙眼瞪得老大,那神情,就彷彿看到了一件令他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舒烽一邊暗中觀察著八王爺的神情,心中卻在忐忑著:「看八王爺如此震驚的表情,難道自己真的畫出了他心中所想之人的真容?抑或是,自己所畫,與他的想象根本就隔著天差地別距離?」
不對,看八王爺的神情,很顯然,前一種猜測最有可能性,而如果自己畫得不像,八王爺恐怕早就拂袖而起了,也用不著這樣發呆吧!
心下正揣測不定間,八王爺忽然發出一聲悲鳴,而後一把抓住舒烽的衣袖,神情變得極為凌厲,大聲道:「說,你是不是見過婉兒?婉兒是你什麼人?」
舒烽大感困惑,不明白這看上去謙和有禮的八王爺,為什麼突然間變得如此暴燥!莫非,是因為自己的畫畫得太像了,從而勾起了他隱於心底的傷痛記憶,所以才令之如此抑止不住地想要喧瀉而出?
這種猜測的可能性非常強,而且,從八王爺的狂吼聲中,舒烽已經知道,畫中的女孩,名叫婉兒。
雖遇如此變故,但舒烽卻沒有顯出一絲不安,而是依然表情肅穆地看著八王爺,從容自若地說道:「王爺,請您安靜下來。我只是個小小的畫師,並不認識你所說的婉兒。這畫中的人物,也只是我根據你的描述畫出來的。」
八王爺的咆哮聲驚動了聞訊而來的王府侍衛們。他們驚魂般地衝了進來,看到八王爺那顛狂的樣子,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為舒烽對八王爺有所圖謀。紛紛怒叱著向舒烽撲了過來。
舒烽見此情景,暗叫不妙。雖然他知道這些侍衛們都是泛泛之輩,但自己若不想被他們誤殺,只有還手或是躲避。但屋內空間狹小,自己無論是採取何種反應,都必然逃不掉要與他們發生激鬥。他雖不怕他們,可也不想就這樣稀裡糊塗地和他們交上手。
「都給我住手!——」眼見侍衛就要撲到之際,八王爺似乎也被舒烽剛才的一句話所驚醒。疾忙放下舒烽的衣袖,回頭衝著這些護主心切的侍衛們大吼一聲。
侍衛們正想著保護王爺,卻沒想到王爺竟突然喝令他們住手,不敢不遵,每個人的動作都立時緩住。然而面上的表情卻依舊驚惑,有些不知所措地向八王爺投去。
「退下!」八王爺似乎沒不想對自己的手下們解釋什麼,面色鐵青,不發一言地朝他們揮揮手,示意他們全都退出去。
侍衛們不敢違令,紛紛退出。
「王爺,您沒事吧?」舒烽雖然明知八王爺剛才的失態,全是因為自己所作的那幅畫而來,但他還是不敢隨便開口詢問原因,只能淡淡地說了一聲。
八王爺這時才慢慢迴轉常態,他滿面慚愧地看了舒烽一眼,神情有些虛弱地對舒烽道:「對不起,本王剛才失態了!」
舒烽面上露出一絲笑容,正欲詢問何故,卻是想不到八王爺已經面現疲色,開始下逐客令了:「舒小哥,你今天為本王畫的畫,本王非常滿意!你暫且退下吧,日後本王若是再有需求之人,必定還會再去麻煩小哥的。」
他說畢,便令王府管家進來,吩咐他給舒烽備下重賞,並讓管家派人送舒烽回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