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不可思議地盯著胸口上插著的矢尾,幾聲仰天狂嘯之後,便似發了瘋般地揚手將這些箭矢全都拔去,再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身為魔族,自我修復能力要比人類要高得多,胸口處雖被箭傷得鮮血淋漓,卻似乎還沒有傷到他致命之處。而奇怪的是,隨著他的連聲暴喝,他胸口傷口處本自重傷翻起的皮肉,竟然在神奇地緩緩呈癒合之勢。
舒烽還從來沒有見到此種異象,大驚之下,疾忙抬臂又是幾支利箭射了過去。連珠的弩箭象一串閃電,直奔孔慶的面門。
然而,孔慶西現在的位置距離他較遠,而且也有了防備,只見他輕輕地一扭身體,水桶般地腰身,卻發揮了水蛇般地功能,輕而易舉地便躲開了舒烽的攻擊。
然而,舒烽的這次攻擊,卻徹底地將他給惹惱了。他本想生擒舒烽,不想舒烽竟然敢對自己下狠手。他素性殘暴,可顧不了那麼多,張嘴又是一聲怒嘯,千手張揚,看那架式,是要對舒烽下殺手了。
舒烽早有防備,正暗思著以何種方法來躲開他的千針齊發。卻沒想到,恰在此時,變故又生。
孔慶西自入魔以來,鮮遇勁敵,就算是失挫落敗,也是少有之事,沒有想到今天在這大楚國境內,竟然被這眼前的小小人類所傷,又怎會甘心受此奇恥大辱?正欲不顧一切地將之斬殺之際,忽聞黑暗中傳來楚楚的嬌吒之聲:「孔老賊,你要是敢傷我家少爺一根毫毛,我要你死一百次也難償其罪!」
隨著楚楚的嬌吒聲,黑暗中風聲大動,竟是那頭如同疾瀑般暴長地長髮,快速地仿如觸手一般,向處在發狂狀態的孔慶西捲來。
孔慶西卻渾然未覺,正全力地運轉靈力,發誓要將舒烽這個膽敢觸怒自己的小小人類射成刺蝟不可!
長髮毫不容情,正趁著孔慶西分神之隙,突然出手,在他身後突然分散而開,萬千髮絲齊卷而下,正如一隻怒張而開的黑色大網,緊緊地將孔慶西給纏在裡面。
長髮看似輕柔,卻是堅如鋼鐵,一旦纏上孔慶西,便如蛛絲一般,層層繚繞,並且越收越緊。孔慶西在髮網之內緊緊掙扎,卻始終脫之不開,更慘的是,經過髮網一陣纏繞,他的千隻幻手竟然已經盡數生生地被折斷。幻手落下,觸至地面,又迅速地破滅如塵,只留下孔慶西痛苦的嚎叫聲:「九公主,我是魔王大人派來的特使,你不能殺我!」
楚楚的聲音幽幽地從黑暗中傳來:「我不管你是誰,只要觸犯了我家少爺,你就必須得死!」
「九公主,你貴為魔族公主,是我魔族至高無尚的象徵。又怎麼能這樣自甘墮落,認這個卑微的人類為主!要是魔王知道——」孔慶西被長髮所困,理智已漸歸冷靜。怎奈一時間還脫不了身,只好想以言語來打動她。
未料楚楚聽他此言,更覺惱火,怒吒一聲:「我早已說過,觸犯我家少爺,你已經是死路一條。無須多說,你安心上路去吧!」
楚楚說罷,再不願同他多說,長髮分為兩股,順逆疾轉之下,陪隨著孔慶西聲嘶力竭地慘嚎,以及他全身骨骼的斷裂之聲,剛才還活蹦亂跳地人,竟在眨眼之間,就如同扭麻花一樣被扭成肉末。
舒烽和紀廣二人,都被眼前這駭人聽聞的殺人慘象,給嚇得目瞪口呆,呆呆地站在當地,發不出一個字來。
尤其是舒烽,實在難以想象,這種血淋淋的殺人場面,竟然是出自於平日裡那樣嬌巧可人的少女——楚楚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