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紀紅葉走上前去,緩緩跪下,把手搭在這個需要安慰的女人的肩膀上。盧雪華緩緩的將頭靠在她的手臂上。
紀紅葉伸出雙手抱住了這個看似堅強,但是內心卻十分脆弱的女子。
同樣都是女人,她知道,一個人,特別是像紀紅葉和盧雪華一樣,有名的女人,為了自己的自尊心,為了自己表面上的光鮮亮麗,其實私下裡要做很多事情來維持這種莫須有的東西。
「我不想這樣堅強的。太辛苦了。」盧雪華失聲痛哭了起來。是的,鐵血女俠要揹負的東西太多太多了,所以她不能忍受住這樣的煎熬了。所以,在這個時候,洩洪一般的開啟了自己的心門。
「沒有人逼迫你那麼堅強,沒有人讓你揹負了那麼多傷。別給自己那麼多壓力。你只要做自己就好。」紀紅葉拍著她的後背,輕聲的說著。舒烽其實心裡一顫,他知道,也許這句話不知道是紀紅葉對盧雪華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她們兩個都是太過要強的女子,太辛苦。就好像湖面上游動優雅的天鵝,是要靠水下不停拍打雙腳來維持著湖面上的優雅。這種辛苦,是別人所不能體會到的痛苦。
周圍的人,看得心裡都痛了。她們都是不讓鬚眉的巾幗女子。這個空間還是留給她們吧。
「前輩,振作起來,這是我們的宿命。沒有辦法,我們只能逆來順受的接受自己的命運。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所以,日子還是要好好的過,來,前輩,振作起來。」紀紅葉,將她扶起來。這個時候,她已經恢復了剛剛的常態,只是,眼眶還是微微發紅的。
「紀丫頭,你怎麼會這麼瞭解我心中的感受呢?」似乎是泣出了一生的不快一般,整個人都舒爽了起來。
紀紅葉朝她笑了一下,說:「前輩,因為我們,是一樣的。」說完之後,紀紅葉笑了,盧雪華也笑了。他們兩個人笑的是那麼的相似,彷彿,終於找到了塵世間的另一個自己。
是啊,在這茫茫人海中,每一個人都是特別的存在,能夠在這樣一個世界裡找到另一個自己,將是一件多麼幸運的事情。
「紀丫頭,你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雖然你揹負的沒有我多,但是,丫頭,千萬不要自己一個人承受。」盧雪華說。她緊緊的握著紀紅葉的手,表情非常嚴肅的說。
看著紀紅葉遲疑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在做無用功。她嘆了一口氣,說:「罷了罷了,我甘心為了這世俗之事愁白了頭髮,那麼你這丫頭,有事合唱可以放寬心接受這別人施捨給的同情呢?唉……」似乎是嘆息紀紅葉的痴傻,也可能是在自嘲自己的痴傻。她的嘆息就好像一口鐘一樣,撞擊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前輩,紅葉不是不想軟弱,不想找人依靠,只是,紅葉不甘心。紅葉不甘心,一輩子屈居於男人的地位之下。」紀紅葉說,她的眼中彷彿燃燒著一團巨大的火焰一般。
「好,好,紀丫頭……」盧雪華說。她眼中的讚賞,是別人忽略不下來的。
「前輩謬讚了。」紀紅葉說,她看著盧雪華差不多已經平復了心情,連忙鬆開了扶持著盧雪華的雙手。
盧雪華笑了一下,說:「這些都是不礙事的。紀丫頭,不管你再怎麼樣要強也是,一定要扎一個人好好的依靠,並不是依附於他的力量,而是讓你心靈上有一個寄託。」她說,而後看了看舒烽,那個眼神中的審視,帶有的太過明顯。讓舒烽感覺有點不太自然。還好,就在他快受不了的時候,她將目光移開了。
「丫頭,我覺得那個人還不錯。雖然看起來,並不是一個什麼賢良之輩,但是,也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所以,紀丫頭,他是一個值得託付你夢想的人。」盧雪華說。
「前輩,紅葉現在以事業為重,兒女私情,紅葉並無閒暇時間來想的。所以,紅葉先謝過前輩的指點。」紀紅葉雖然嘴上說說著這樣的話,但是她的臉頰不可抑制的緋紅了起來。其實自己並不像外表難道那樣冰山一樣,紀紅葉知道自己心裡對舒烽也是一種特別的感覺。只是自己不願意去承認一般。
「紀丫頭,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帶你去找我師弟,然後再去找我師傅吧。」盧雪華說。她這一鬆口,他們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
「紅葉在此謝過前輩的成全。」紀紅葉說,同時作了一個揖。
盧雪華似乎是有點累了似的,擺了擺手,說:「若愚,你帶著他們都去休息休息吧。我就不招待你們了。年紀到了,有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