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仙剎以為對方要同她幹架,一柄玉簫劍氣將對方逼退幾丈遠。
花千春冤枉,他只想要歡歡,這公雞太□□,戰鬥值太強,有這麼個寵物在身邊多拉風,什麼琉璃千月杯,什麼名聲,滾犢子吧。
「嵐兒。」
羅夕嵐一回頭,爸爸媽媽已經把車停在大門口,黃茉從半開的車窗喊她,「你伸個胳膊對著樹幹子傻站半天干嘛呢?」
羅夕嵐再轉頭,紅豆樹下什麼都沒有,光禿禿的枝椏延伸夜空。
她揉揉眼,這是幻覺!
真邪了,她納悶著迎接突然冒出來的爸媽。
羅城見女兒神情有些呆傻,「怎麼?不歡迎我們?」
「哪有哪有,兩位大駕光臨,花傾城蓬蓽生輝。」
三人換了拖鞋進屋,一家聚會,這是過年才有的待遇啊,羅夕嵐暫時忘掉剛才的五星級幻覺,眼下殷勤的倒茶切水果,把冰箱裡的零食也都貢獻出來。
她勾住老爸的脖子,「親愛的老爸今個什麼日子,把你和我媽都盼回來了。」
羅城笑眯眯的握住女兒的手,「我和你媽的結婚紀念日。」
怪不得。
這麼重要的日子肯定是一家三口尋個高大上的私房菜館吃吃喝喝增進感情,平日一個人吃飯怪無聊的,羅夕嵐一溜煙跑回閨房洗漱打扮,bb霜,睫毛膏,唇彩,扎個公主辮再翻出壓箱底的白紗小禮服裙套上,還有還有她輕易不穿的七公分糖果坡跟鞋。老爸老媽顏值高,別帶出去讓人說她不是親生的,多丟面啊。
費心打扮後她又跑到一樓客廳,老爸正在吃她的薯條,她小雞撲食般飛奔過去,「親愛的老爸今個打算請我們吃什麼好吃的啊?」
黃茉拎著個行李箱從二樓下來,撞見一個嫩的能掐出水的美女正勾著她老公的脖子撒嬌,聽到那熟悉小聲兒她的心才安定下來,那不是她親生閨女麼。
她曾一度懷疑羅夕嵐是不是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她本人是特別注重自身形象的人,論衣品論顏值論氣質都沒得挑,可偏偏羅夕嵐這丫頭片子不但沒繼承她的顏值,衣品更是low到鄉村卡哇伊,氣質更甭提,這丫頭可以套個能裝她三的睡衣在家自娛自樂一整個月,別說打扮,臉都懶得洗。
那邋遢形象,她這當媽的看了都替她鬧心,偏偏她還覺得自己挺田園化挺好,為此,她沒少在衣著品味上給予她物質和精神上的支援,可效果甚微。
那丫頭當著她的面兒還穿的像樣兒,頭髮也鼓搗的像個正常人,可她前腳一走,她就迫不及待穿上她那肥碩的洗的發白的孕婦專用款睡衣,趿拉著那雙御用的灰不拉幾掉毛開線的仿男款拖鞋,最後配上那頭雞窩發……
嘖嘖嘖,她看一眼太陽穴都疼。
她在女兒形象這方面的教育是失敗,也曾一度絕望,甚至潛移默化覺得自家閨女長得不行,不利索。
今個女兒一打扮,還真讓她有一種久違了的驕傲感,果真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
但是,眼下,不對。
她清咳兩聲提醒沙發上如膠似漆的一對父女,女王大人到。
羅夕嵐還在膩歪兩月不見的老爸,勾著老爸脖子的手一點都沒松,笑嘻嘻的瞅著她,「媽,你拿著行李幹嘛,吃飯還帶行李啊?」
黃茉把行李箱放到地毯上,「不是咋們,是我跟你爸。」
怎麼可能,羅夕嵐繞過沙發背跑正面直接給老爸一標準熊抱,「爸你看媽不打算帶我。」
黃茉目光炯炯,「你這撒嬌的功夫用在找男朋友身上,什麼樣的少爺搞不定啊,還有把手撒開,別嘞著人家。」
……人家……還有她那是嘞麼……明明是溫柔的抱抱嘛……
本想等老爸說句公道話,沒想到剛才還溫存慈祥如彌勒佛的老爸見到老婆大人後瞬間變臉閻羅王,「咳……撒手,別抱別人的老公。」
羅夕嵐:……
秀恩愛也別炮灰你們的親生女兒啊喂!
羅夕嵐眼見著頭罩光環的老媽帶著勝利的笑容挽著一身金光的老爸走出門去,當然老爸另一隻手上拎著老媽的行李箱。
「我跟你爸呢打算去巴厘島重溫幾天蜜月,你在家乖乖的哦。」
院外車子發動起來,巴厘島,巴厘島,蜜月天堂,景美到骨頭髮酥。羅夕嵐不甘,小跑出去,「我說你們真不帶我啊,我可以請假的啊。」
握著方向盤的老爸面無表情,老媽從後車座的視窗朝她招手。
邊兒涼快去。
她收到的就是這個意思。
轎車絕塵而去,羅夕嵐無風也凌亂。
……不帶……這麼……玩的……
她蔫蔫的往回走,路過院中紅豆樹時,又停住,這棵樹是她小時候從外婆的月老廟那移過來的,沒想到活的還挺好,而剛才那裡佇立古典美男一枚。
現在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房子也只有她一個,雖然吧她一早就習慣了,但眼下剛被爸媽刺激了,小心靈有點脆弱。
哪怕是幻覺也行啊,天靈靈地靈靈求安慰。
突然紅豆樹的枝椏間泛起點點星辰,星辰越積越密繞出一個人形,最後凌晉凌公子又眉目含笑的出現在她面前。
羅夕嵐瞪大眼睛把手伸過去,她的手指穿越浮動的星光摸不著任何東西。
對方是透明的!
羅夕嵐的手在對方臉上身上晃了晃,真是透明的,假的,不存在的。
她一下子跌到地上。
先是幻聽,現在是幻覺,這是走火入魔了,精神分裂了,分裂到了幾級,還能治不。
她坐地上笑起來,可是她是什麼時候精神分裂的,她怎麼不知道呢,就在她思考精神病醫院哪家強時,眼前伸過來一雙手。
瓷白,修長,溫潤,帶著淡淡白檀香……
沿著這雙手望上去,凌晉公子正彎腰淺笑,那姿勢想要拉她起來。
羅夕嵐哈哈大笑起來,已經分裂到這種地步了啊,自補劇情啊哈。
不如順著劇情,看接下來該幹嘛啊哈,她的指尖剛要勾上美男的指尖時背後傳來一聲問候,「女士你怎麼了?」
羅夕嵐扭頭,是小區保安小膽。
她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沒……沒事啊。」
餘光一瞥,凌公子果真不見了。
她耷拉著腦袋往屋裡走,自言自語,「我沒事啊哈哈。」上臺階時,腳下一崴,差點滾下去。
小保安捏了一把汗,「您真的不需要幫忙麼?」。這女孩的精神小分裂有點嚴重!小膽憂慮著。
「謝謝謝謝沒事沒事。」羅夕嵐乾笑著進屋,然後使勁關門。
另一端,行駛在繁華鬧市的一輛咖色轎車裡,一對夫妻交流著關於女兒的教育問題。
羅城在紅燈處穩穩剎住車,「咋們這樣對女兒不好吧,會不會給她造成心理陰影。」
黃茉還在照鏡子撥弄肩頭的韓式捲髮,「什麼陰影,她那形象我從小看到大,我才陰影呢。」
「我覺得吧,咋們倆這樣對女兒有點過分,真不像親生的。」
「我自個閨女我不心疼?我就是故意的,讓她覺得她是電燈泡另外咱倆秀恩愛讓她眼饞,這樣她才有找男朋友的意識,你看她從小到大好像對男人沒興趣,大學課那麼閒也不搞個物件,再這麼不食人間煙火下去未來剩女大軍裡又添她一員。」
綠燈亮起,羅城打著方向盤轉彎,「咱閨女還小,再說長的好家境也不賴,不會剩下。」
黃茉終於仍了小鏡子不再鼓搗頭髮,「還小?我像她這麼大她都會爬了,再說,現在的社會可不是你長的好家世好就剩不下的,尤其像嵐兒這種不開竅的,我看懸。」
「那你打算……」,打算一直這麼刺激咋親閨女……
黃茉從包裡掏出電話,「剛才看見她的打扮了吧,驚豔吧,放心吧我一早打算好了。」撥通個電話號碼,抬眼對丈夫說:「一會嵐兒會收到驚喜。」
我絕對是親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