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清醒著,但是真的做不到。
否則在他大哥出現的一剎那,他就該直接攤牌,「妖孽哪裡逃,敢冒充我哥,弄死你,我來活。」
此時,凌霄笑涔涔望著定在心口久久不發的那柄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凌晉的心魔。
他就是凌晉的心魔。
果真,凌晉丟了劍,拉住他迎風的袖子,「大哥,我殺不了你,但是……」
凌霄還沒回過神來,便被凌晉毫無預兆的猛一拽,雙雙墜崖,耳邊響滿迴旋的山風。
「但是,我能陪你一起死。」凌晉道。
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透過窗簾的陽光溫溫柔柔的調戲她。
這一覺睡的,真是絕望,啥也沒夢到。
羅夕嵐慢騰騰睜開眼,一片金光,外面陽光果真好。
剛要再閉個眼睛犯會兒懶,突然感覺有點不對,恍惚間她好像撇見床頭一團白。
睜開眼睛,愣了五秒。
「啊!」她大叫的彈起來,「你你你你你……你是誰?」
床頭觀摩她睡姿良久的凌晉懵懂著一雙眼,「你,終於醒了。」
不對勁啊,等等。
古衣白衫,青絲如瀑,五官精絕,眉眼生熠。
還是同樣的裝備,還是同樣的味道。
羅夕嵐摟個抱枕跳下床,防炸藥彈似的跟對方保持距離,難道難道她還沒睡醒,外面的大太陽是假的,她還在夢裡?
不然呢!
安心下來的羅夕嵐抱枕遮面,笑嘻嘻,「親,你又來啦。」
凌晉渾身一滯,這姑娘說話風格有些耳熟,那雙眼睛亦不陌生,他視線再次停留在牆壁上貼的三張畫上,其中一幅畫竟然是他。他環視一屋子的奇稀奇古怪的東西,再瞥一眼她的奇裝怪服,「這位姑娘你……是誰?這又是哪?」
昨個還來她家免費洗澡今個就玩失憶,真不講究!
羅夕嵐丟開枕頭墊腳湊到美男鼻子尖,「我呀,我叫羅夕嵐,你可以叫我嵐嵐,嵐兒,或者親。咦,你身上好香啊。」就是傳說中的體香加白檀香吧!
凌晉瞅著眼前放大的興奮中帶著純真的小臉。盜寶多年的羅仙剎於江湖中步步升級,早就練就了一副上位者的神態眼神,或魅惑,或毒辣,或英氣,或風情,不會一瞬間退化到軟萌小白。
「羅—夕—嵐?你……不是羅仙剎?」他問。
羅夕嵐小拳頭垂人家胸口,「親,這可不是我腦補的,你的腦洞也夠清奇的,難不成我跟羅仙剎撞臉了?」
嗯?怎麼這次她能摸到對方,實體,真實觸感。羅夕嵐停住自己的小拳頭,拿手捏捏對方的臉,哇哇哇,好滑溜,好有溫度,跟人的正常體溫很接近。捏捏胸,嗯,厚實;掐掐腰,軟;拍拍大腿,結實;屁股,屁股就不撓一把了,她又不是子君汙婆,手指沿著剛才的挑.逗軌跡原路倒回到對方臉上。
這個夢做的,色香味俱全耶!
摸著上癮,她捨不得撒手,凌晉終於捉住她不停佔他便宜的手,「這是哪裡,你究竟是誰?」
調戲正帶勁的羅夕嵐大腦有一瞬間宕機,「你……你又是誰?」
「尚書府,凌牧之。」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