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夕嵐一瞬間覺得死了,靈魂一下被抽空,只剩下肉殼。
傻了五秒鐘後,拔腿往外跑。
後面一群人忙跟上去,黃茉捂著心口喊:「哪去啊?」
羅夕嵐每個屋子門撞一遍,眼珠子360°搜尋,無果。她抓住氣喘吁吁追過來的老媽,「燒哪了?本子燒哪兒了?」
黃茉從沒見女兒這樣癲狂過,愣了一下說了實話,「沒燒,但是不能給你。」
「為什麼?」羅夕嵐心裡雖踏實點了,但嗓子高上去了,比平日得高十六度,穿透力極佳。
一堆人往後縮一步,只有黃茉英勇的直面瞬間黑化的羅夕嵐,「因為你病了。」
「我什麼病?」
罩著白大褂的醫生從後面走出來,扶扶眼鏡,「嵐嵐,還記得我麼?」
羅夕嵐點頭,「你不是二院的神經科的詹醫生麼。」
老爸從小到大的好基友,這麼多年只要她家誰有個毛病要入院都從他好基友那走個後門。
詹醫生笑笑,病的不算重,還記得他,「沒錯,我一般不輕易出現,只要我出現就說明你精神上出了點小問題,跟我們到醫院走一趟?」
「誰精神上出問題了?」羅夕嵐沒睡醒的感覺。
「別緊張,別看別人,就是你,不錯不錯不算嚴重,讓叔叔帶你去做個檢查,不疼。」
羅夕嵐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我精神出了問題?我出了什麼問題?」
詹醫生比劃著,「深呼吸深呼吸,別激動,我們慢慢縷。」
羅夕嵐拿看蛇精病的眼神瞅他。
「嵐嵐啊,你說你有一個穿著古代衣服的朋友是麼?」
「嗯。」
「你朋友叫什麼名字?」
「凌晉。」
「嗯,很好。他家是哪裡的?」
「……」
「他是做什麼的?」
「……」
「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
詹醫生慈祥一笑,「好吧,說不出來了吧,跟我去做個檢查吧。」
……
兩個小護士很有眼力見,默契的抓住羅夕嵐的兩隻胳膊。
果然被懷疑了,羅夕嵐知道紙終究包不住火,為了凌晉的安全她只能拼一把了,於是她生猛的甩開兩小護士再猛的拽著她媽跑回閨房,最後把門關嚴實。
「媽,我跟你說實話吧。你一定要挺住啊,我說的都是真的啊。」
黃茉點點頭。
「那個筆記本,就是寫著《傳奇榜》的那個筆記本你不是看過了,還誇凌晉帥是不是。我的那個朋友啊就是凌晉,我小說裡的人物,尚書府的二公子。」
黃茉瞪大眼睛,沒敢接話。
「很不可思議是不是,真是凌晉凌公子,他從小說裡活過來了直接掉我床頭邊上。」
黃茉瞳孔都放大了一圈,腦袋往門上一仰。
羅夕嵐神秘兮兮,「懂了麼?我們就是這麼認識的。」
「那……那最近那那那個凌公子一直在你身邊?」
「是啊,他不跟著我跟著誰啊,媽你英明你開明你聰明,一定好理解我說的話對吧?那個本子你藏哪去拉?」
黃茉緩緩轉身死命的拉開房門,門外豎著一堆偷聽的耳朵。
「老公,你都聽見了吧,我們還有必要討論要不要讓嵐嵐住院這個問題麼?我,我撐不住了啊。」黃茉撲到羅城懷裡各種嚎……
羅夕嵐冷笑一串,她高估了黃茉的承受能力,剛才好一頓窩心話,恐怕她老媽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吧,羅夕嵐覺得事情鬧大了。她一陣冷笑又把在場人員嚇一跳。
詹醫生對著羅夕嵐熱情的打量一陣,轉頭望著羅城,眼睛裡竟貯滿了淚花。
羅夕嵐懂,小時候她得自閉症時她媽也湊熱鬧趕上精神紊亂時不時麻煩這個詹醫生,眼下她又患上了精神病,詹大醫生十分同情他好基友,家門不幸啊!
詹大醫生擺擺手,兩小護士一人一手同時抓牢她的胳膊,另一手裡高舉的大針筒看著忒瘮人。
詹醫生拍拍羅城的肩膀,「你們家閨女的病估計我們院的精神科治不了,得找具有針對性的精神病醫院找最好的大夫給她治療。」他掏出手機,語氣艱澀,「正好我認識本市最好的精神病醫院的院長,國外留學回來的劉博士,劉博士院長對治療臆想症精神分裂症這方面有豐富的臨床經驗,你女兒交給他恢復正常指日可待。」
詹醫生撥通了電話還在安慰著好基友,「趁天黑之前把你們女兒送過去吧,我安排最好的床位。」
羅夕嵐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竟然快黑了,她這是睡了有多久?這次兩位護士使出吃奶的勁頭鉗制她,她怎麼也掙不脫,於是衝她們嚷嚷,「不放開我總可以告訴我今天是幾月幾號吧。」
「十一月十四。」詹醫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