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八寶傻了眼,眼睜睜看著西藍花被關進了急救車,車子滋啦滋啦遠去,車身上的噴漆廣告大字辣麼鮮明!
長樂亭。
本市最高檔的私家精神病醫院,一般人去不起。
奇叔和小膽也從花壇後邊鑽起來,目送羅夕嵐最後一程。
「終於進去了。」奇叔鬆了一口氣說。
溫八寶從艾萌萌這得不到什麼重要資訊,靈不收了,錢也不賺了,拔腿就往市二醫院跑。
溫八寶推開外科病房的門直接撲向童子君,「別裝啦,出事了,西藍花進了精神病醫院拉。」
童子君從樓梯上滾下去後本想敲詐艾萌萌一筆,雖敲詐未遂,但躺醫院比上課舒服多了,醫生檢查她鼻骨確實塌了點身上有點擦傷淤青可沒其他大毛病,可她天天哎呀著喊疼不纏紗布不打石膏都不行,醫生本著負責任的態度暫時滿足了她的要求待留院觀察是否需要轉到精神科,這會兒童子君石膏一敲,繃帶一拆,頂著鼻子上的紗布就跟溫八寶趕去支援姐妹。
嵐嵐,你要撐住啊,要不我以後吭誰啊!
兩人雖不瞭解事件起末,但絕壁相信羅夕嵐精神沒啥大問題,好好的人不可能說瘋就瘋,能被送入精神病醫院的那都不是一般的精神病,嚴重的精神病呢不可能沒有潛伏期,最近羅夕嵐除了有那麼一點點奇怪之外,思維還是挺正常的。
說白了,就憑三人的鐵桿關係,都不可能相信西藍花突然一下子就得了精神病。
這裡屬郊區了,鬧中取靜一庭院深深的大院,門口掛一鎏金招牌:長樂亭。
「你確定是這裡?」童子君問。
「沒錯,車身上那麼大字,白內障都看得見。」
「太好了。」
「啥?」
童子君鬆了一口氣,從兜裡掏出手機,「嵐嵐進的是咋孃家門,別怕。」
咋孃家門?溫八寶費勁鑽研這話啥意思,只聽童子君對著電話笑眯眯道:「大姐啊,幫我查個人,你們醫院的新成員叫羅夕嵐,嗯,對,是啊,剛被送進去還新鮮熱乎著呢……」
童子君剛放掉電話,溫八寶一臉熱忱,「你姐?」
「我一個爸一個媽的親姐在這兒當護士。」
「太好了,還真是咋孃家門,對了,你姐靠譜麼,聽說這家醫院病人的內部資料保密的很。」
「放心吧,我姐不敢不靠譜?」
「哦?」
「耳朵過來,咳,保密啊,我姐給我姐夫戴綠帽子被我親眼瞧見了。」
溫八寶拍拍胸脯,「那我就放心了。」
艾萌萌回到家後一直窩在床上抱著電腦發呆,連晚飯都沒去吃。
艾爸爸下班有點晚,進門就見孫阿姨擺了一桌子的菜,他外套掛門口衣架上就在餐桌旁坐下,「萌萌呢?」
孫阿姨搖搖頭,「自打萌萌出了一趟門回來後就沒下來,我叫她吃飯她說不吃,還說別讓我再去煩她。」
艾爸爸嘆口氣,「又鬧小孩脾氣。」他挑了些平日女兒最愛的飯菜端上了樓。
孫阿姨在後面喊,「艾先生,今個萌萌好像不對勁,外面回來後臉色特別差,你要小心。」
艾爸爸敲了門,門內沒反應,他直接推門進屋。
飯菜放到桌上,見艾萌萌抱著電腦一動不動。
他走過去看看,女兒又在小說網站上看連載中的《傳奇榜》。
他輕輕拍拍萌萌的頭,「這部小說寫的沒多少,你天天等著作者更新的心情爸爸理解,可你總得吃飯吧,吃飽了才有力氣追小說啊。」
艾萌萌突然抓住他的手,「爸,你跟我說實話,前天晚上月盤公園的拱橋上你到底有沒有看見一個男的,穿著古代衣服的男人?」
「沒有啊,你當時給我指了下,黑燈瞎火的我沒看清。」
「是沒看清還是根本沒看見。」
艾爸爸想了想,「沒看見,除了你和那個鄰居嵐嵐,沒見別人。」
艾萌萌愣了下,臉上表情一會驚訝,一會驚喜,一會驚奇,艾爸爸高興了,寶貝閨女好多年了都沒什麼情緒,這是碰到什麼事了這麼高興。
「女兒,女兒是不是戀愛了?」他試探性的問。
「爸,去年暑假你不是帶我去美國旅遊麼,華盛頓的一個廣場附近我差點被車撞到,幸好一箇中國男孩及時把我拉到一邊。」
「記得啊,我當時想請他吃個飯感謝他,你卻暗中擺手把我轟走了,然後我偷偷看見你們進了廣場還一起喂鴿子。」
「嗯嗯嗯,就是他。」
艾爸爸心裡一哆嗦,皺著老臉說:「寶貝女兒啊,你該不會又讓老爸打聽人家吧,你說你們就只有一面之緣,你連人家姓什麼叫什麼都不知道,居住在美國的中國人是很多的,不說美籍華人,就算是每年去美國旅遊的中國人都二三百萬,這等於大海撈針,爸動用了所有人際關係可真沒查到那男孩是誰啊。」
艾萌萌瞪大眼睛,「爸我問你,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麼?」
「胡說。」
「那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靈異存在麼?」
艾爸爸心裡一慌,「又在胡思亂想了,今天你那個專門除靈的同學怎麼沒來呢,不行我得再給他打個電話催催。」
艾萌萌拽住剛要撥電話的老爸,「我那個同學估計道行不行,或者說根本就是個騙子,這次我想請個大師,專門除靈驅鬼的大師。」
艾爸爸手掌一抖,手機都掉下來。
「爸你緊張什麼?」
艾爸爸彆扭一笑,「聽你一臉認真的胡說八道我能不緊張麼。」
艾萌萌卻笑的甜美而詭異,望著電腦上字裡行間的‘凌晉’,「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靈異存在,因為我每天都看到,看到它們真實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你們尋不到的,你們看不見的,而我恰好看到了,這很有意思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