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八寶一本正經,「大家都知道白居易的《長恨歌》,其中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的千古名句。史書上道楊貴妃被賜死馬嵬坡,從此與唐玄宗陰陽兩隔,但一野史古籍記載楊貴妃卻活過來了,並夜夜私會唐玄宗,能讓楊貴妃死而復生的是一幅畫,傳說唐明皇暗暗從民間請了一位畫師,馬嵬坡賜死楊貴妃時那位神秘畫師始終伴貴妃左右,高力士於佛堂內將貴妃縊死前後,神秘畫師便在佛堂一角作畫,貴妃死後,唐軍士氣大振,而悲痛欲絕的唐玄宗便帶了畫師新作的楊貴妃圖南赴四川,野史中道那位神秘畫師以貴妃之殘魂入畫,使得楊貴妃重生,與唐玄宗再續情緣,這便是畫靈。」
童子君聽的渾身發冷,「我怎麼沒聽說過。」
「那當然,你們從來沒關注過玄異之事自然不曉得,我可是這方面的大師,專注靈異二十年。」
羅夕嵐隱約有了答案,還是問一句,「你的意思是……」
「萬物皆有靈,巫靈,言靈,畫靈,字靈,甚至死者生前執念太深殘魂不肯離去化作魅寄生於大自然萬物中,更甚至被東晉時期的史學家幹寶編入《搜神記》。古書中所提的魅實則也是靈的一種,又稱魅靈,乃意識產物。靈,世上存在各種各樣的靈,有的以實體存在有的以非實體的方式存在,這便是有形存在和無形存在,有形我們便能看到它們,無形我們便看不到他們,但他們卻以它們的方式存在於這個世界也存在於我們身旁。」
「鬼啊……」童子君簡直要掛到羅夕嵐身上,「你的意思是……凌晉是鬼麼?」
溫八寶簡直著急上火,這人一點悟性都沒有,「不是鬼,是靈,靈。」
羅夕嵐扒拉開童子君,「可為什麼只有我能看見凌晉。」
「因為凌晉是你創造出來的,他是你筆下的字,你心中的念,你念裡的執,他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但因你心中的強大意念化成了形,他也只能同你溝通;還有一種說法,那就是凌晉他本人只想被你一人看到。」
「是這樣……」羅夕嵐喃喃著,這麼多天的疑慮漸散,突然又覺得不對,「可是艾萌萌好像看得見凌晉,她還扯著凌晉不放,她一定看得見他,她為什麼能看見凌晉?更讓我不明白的是她為什麼要說謊,明明看得見偏要否認。」
「還有這回事?艾萌萌能看見凌晉?」溫八寶被噎了下。
「沒錯。」
莊嚴了好半天的溫八寶破了相,開始抓耳撓腮,「這就奇怪了,講不通啊,等我回家再詳細查探關於字靈的資料,另外艾萌萌這個人值得關注一下下。」
「那現在我該怎麼辦?」羅夕嵐問。
「能證明你清白的只有凌晉,可這個靈除了在你眼裡他是以無形的方式存在,大家看不見他,這個有點棘手了,但是我能肯定一點,至關重要的一點,你一定要保住《傳奇榜》的原筆跡小說,原筆跡在凌晉就在,或許我們能找出讓他以實體形式現身的方法,但如果原筆跡沒有了,那麼凌晉會徹底消失,他這個靈也就於這個世界徹底散了。」
羅夕嵐稍一回味便曉得其中的厲害,更明白此刻並不是細究原因的時候,溫八寶這樣說自然有他的道理,她撿著重點說:「本子被我媽藏起來了。」
突然門外的走廊傳來依稀談話聲和雜亂腳步聲。
羅夕嵐聽出是羅城的聲音,另一個好像是詹醫生。
她老爸來探監了!
萬一被這的工作人員發現她倆閨蜜喬裝打扮的混在這裡,那麼童家大姐的飯碗是保不住了。
羅夕嵐拉開房門先一步跑出去,「爸,你怎麼才來啊。」
羅城本來憂心忡忡的,突見女兒精神矍鑠的跑過來,瞬間鬆了口氣兒,摸摸女兒的頭髮再仔細瞅瞅女兒的臉,「我的寶貝女兒今天還好?爸爸本早就想來看你,可院長說前三天你需要靜思,最好不要讓外界人員打擾到你,老爸我才強忍了三天。」
「我媽呢?」羅夕嵐左右觀望,多麼寒磣她奚落她的好時機,黃茉怎麼忍心錯過。
「最近你媽因為你的事情睡眠不太好,我趁她終於睡著才敢偷偷來見你,看你,都瘦了。」
「這樣啊,你回家告訴我媽我在這吃嘛嘛香一覺睡到大天亮純碎的度假別讓她擔心,對了我還沒吃飯,咋們去食堂吧,吃了這裡的菜保證你都不想回家了。」羅夕嵐說著拽著她老爸往食堂方向趕,為童子君溫八寶逃出來創造機會。
詹醫生和旁邊的小護士也跟上去,詹醫生笑笑,「長樂亭果然名不虛傳,才短短三天這丫頭簡直煥然一新,頭從到腳都不糊塗。」
「詹醫生過獎,要不什麼時候你也來我們醫院住住。」
「……」
後面的童溫二人逃出小單間併成功混入吃飽了閒遊蕩的精神患者群中。
羅夕嵐不動聲色往後撇一眼,倆人安全了,她也放心了。
她立馬甩開羅城的手,想痛訴他身為老爹的不靠譜怎能把自家神思清明的閨女往精神病院送呢,剛叉開腰突然看見前方的長椅旁站著個白衣人。
古服,漆發,翩翩而立,面上沒什麼表情。
她拔腿衝過去,這絕壁不是幻覺,凌晉來了。
如同上次一樣,她衝過去一瞬間,凌晉凌波微步的閃開了,很快那片衣角停到了大門口。
「站住,別跑,凌晉你給我站住。」羅夕嵐氣勢洶洶衝過去。
後面的羅城詹醫生小護士也跟著跑,院中溜達下食的患者見大家跑也就跟著跑,一個兩個三個……漸漸,幾乎所有的內部患者都加入競跑,領頭的自然是羅夕嵐。
醫生護士沒料到場面會如此失控,擒賊先擒王,對講機呼叫大門口的保安拿下羅夕嵐。
精神病院的保鏢太過兇悍,直接把瘋跑的羅夕嵐按到地上。
羅夕嵐眼淚都流到地上,她啞著嗓子說:「我看見凌晉了,我真的看見了你們放開我讓我去找他。」
羅城衝過去抱住女兒,「我的寶貝閨女啊,剛才不好好的怎麼突然一下就又不正常了呢,這都是造的什麼孽啊。」
「爸,我真看見凌晉了,真的啊。」羅夕嵐吐了一嘴的土。
「別說了啊,否則醫生又要給你打針了啊,沒人信你的話啊連你老爸我都沒法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