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溫柔清雋如月,看她的她扯不出臺詞。
最終她站起來,「大哥你睡吧,我走了。」
剛邁三步就冷不丁的被阿庸一拽入懷,「你今晚可還走的出去?」
「什麼意思?」羅夕嵐縮著身子問。
阿庸淡淡瞥一眼案几上的空盞,曖昧的小語調,「今晚你註定是朕的人。」
那茶裡有藥!令人發春的那種藥!羅夕嵐咬著手指頭,九五之尊若要卑鄙起來真是了不得!
阿庸眉眼都是笑意,將她抱的更緊些,眼看著龍吻就要賞賜給她,羅夕嵐臉一偏,「大哥,你這樣對得起阿宴麼?」
阿庸身體一僵,「不許提他。」
有軟肋就好,羅夕嵐拼死保清白,脖子一扭臉正回來,「大哥既然對阿宴如此深情為什麼還要惦記上我?如果阿宴知道你現在抱著我還往茶裡給我下.藥你猜她會怎麼想?」
阿庸有點不悅,「都說了不許你提阿宴。」
「阿宴愛穿紫色的衣裳,是個絕色美人,可惜了……」她腦補的應該差不多。
阿庸鬆開手臂,面上掛點蒼白,羅夕嵐逮著機會撒丫子往外跑,不能迴天籟閣那間高檔寢室了,直接跑出宮去吧,這次進宮展覽簡直羊入虎口啊這是……
「仙仙,站住。」
誰站誰缺魂兒,羅夕嵐卷著小風衝出雲霄殿大門時,背後湧來一股熱風把沉甸甸的大漆門給合上了。
這皇帝內功不錯嘛!
「你的茶裡沒有放任何東西,方才是逗你。」
羅夕嵐回頭,半懷疑半鎮定。
阿庸走過來,溫淺一笑,「朕既真心喜歡你,怎捨得那樣待你。」
羅夕嵐自知以自身45公斤的體重推不開上百斤的沉重大木頭門,低頭看鞋尖,小聲嘀咕著,「你不喜歡阿宴麼?」
阿庸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細細摩挲著,「你要不要聽聽阿宴的故事。」
一爐香燒盡,阿庸親自拈香焚燒,銅爐裡又嫋嫋飄起白霧。
十年前,同他搶奪皇位的大皇子被他母后暗殺,他如願登基稱帝。正是煙花三月,龍心也被春光勾了魂兒,便獨自出宮遊玩,一個人也甚是無聊,就連打老樹上掉下一隻乳燕他都給送回鳥巢裡去,搖著扇子在民間巷子裡閒逛,恍惚聞到琴音,順著零落琴聲走到巷裡盡頭一家扉門半開的小院。
院中桃花初綻,幾位顏值線上的公子正下棋彈奏,這是民間文人常有的小聚會。
琴聲卻是妙,他無意打擾,敲著摺扇於桃花樹下靜靜觀望。
倏然,妙曼的曲聲中傳來不和諧的聲音,院中的公子們也向聲源望去,院角落的草亭子裡一位身著紫衣裳的人在哭,亭子裡還站著三個穿的花裡胡哨的少年。
「哎,阿宴又被欺負了。」
眾人搖搖頭繼續彈奏的彈奏,下棋的下棋,阿庸好奇的走去草亭,紫衣裳那位跪在古琴旁哭的輕柔斷續,就連鋪到地上的柔軟紫色緞子都顯得有幾分楚楚可憐,那幾個面色囂張的公子嘴裡說的竟是汙言穢語。
「先前說好了啊,你彈的不好就脫衣服給我們看,怎麼這會想賴賬?」
「脫脫脫。」
「褻褲也必須給脫下來……」
阿庸看不下去,毫無壓力的踢飛了那幾個跋扈公子哥兒,紫衣裳的人還縮在地上垂著臉。
「別怕,他們都走了,你可以起來了。」
對方緩緩站起抬頭望了他一眼。
春光大盛,桃花灼灼。
那一眼竟讓阿庸有些神魂顛倒,這人分明是個公子,卻生了一副比女人還要驚豔的容貌,他那後宮三千瞬間被秒成渣。
生成這副樣貌,怪不得要被那些個壯爺們欺負,誰讓他長了一張看著就想蹂.躪的臉。
「我……我叫阿宴。」紫衫公子諾諾道。
江山流光摺扇一開,他瀟灑搖著,「阿庸。」
自此阿宴喚他一聲恩人。
阿庸當然瞞著身份,但偶爾出宮時必來撩撩阿宴,其實就是作作畫寫寫詩彈彈曲兒順便帶著阿宴去花樓泡個妞。
那一年國事繁忙,阿庸出宮的次數少之又少,一次宮宴上,阿庸見一襲紫衣的阿宴款款坐在眾樂師之間彈奏,在場賓客都對這位相貌清秀脫俗的少年誇讚不已。
阿宴全程冰冷,臉上一絲笑都尋不見。
宴散後,阿庸遣散眾人留住了他。
「你怎的入宮做了樂師?」
「因為……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