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漫漫瞭解到這個人果真不是普通人,雖然不知道來自宇宙中的哪疙瘩,但聽他自我介紹乃字靈一族,知曉地陰門生異,受家師所託前來協助她守護地陰門,雖然她也不知道字靈是個啥。
青笙子問題不多,大概問了陰靈出沒的時辰和數量,簫漫漫如實回答順便吐槽身邊連個幫手都沒有,最近這些天被陰靈折騰的像只狗。
青笙子起身,「不如我們現在去山腳下的墓冢看一看,你可敢?」
只見簫漫漫卷著小風鑽進廚房,不一會手裡拿著倆個滴著水滴的梨出來,「走,我帶點水果,免得路上口渴。」
青笙子不喝水也不吃梨,走在夜晚的山間小路,紛落的梨花被他袍角的風帶起,一幅謫仙的風姿。
簫漫漫離對方兩步遠,偷偷用手機百度「字靈「二字,沒得到權威的解釋也就放棄了,把手機塞進挎包裡,緩解深山夜晚的寂靜空氣,「這麼多年還從來沒人幫過我,我不知道字靈是什麼,字靈一族是神仙麼?否則怎麼會如此有正義感的前來幫我對付陰靈。」
青笙子踩著鋪滿梨花花瓣的山路走下去,稍稍偏頭看她一眼,「對於地陰門你瞭解多少?」
簫漫漫握著鞭子回答:「聽我媽媽說地陰門是人間同陰間相通的一道門,傳說人死後的靈魂都會去陰間報到,有些不能投胎轉世的靈魂會一直遊蕩在陰間,最後沒了記憶沒了意識變成陰靈,偶爾會飄到陰間的地陰門,而樊梨洞內的地陰門和陰間相同,那些陰靈就有可能趁機來到人間。」
青笙子停下來,低頭看路的簫漫漫沒注意到,一腦袋撞到他背上。
簫漫漫瞬間臉紅,幸好天黑,山路邊每隔十米的樹杈上掛著照路的電燈籠,但不足以照亮彼此的臉,她捂著額頭僥倖的賊笑,一不小心吃美男豆腐,感覺不錯哦。
青笙子轉過頭靜靜看著她,直到對方唇角掛的那抹奇怪的笑消失後才說:「最近地陰門飄出的陰靈並非不能投胎轉世的靈魂,而是人類筆下的怨念結成的怨靈。」
「什麼意思?」她仰頭問。
青笙子繼續向前走,輕而略寒的聲音解釋著,「世界萬物皆有靈性,人心生出的執念傾注於筆端,抒寫出的字就有了靈氣,有可能會誕生字靈,既有靈氣,相對便有怨氣,那些鬱郁不得的執念染了痴恨,化作怨靈遊蕩在人世間,大多怨靈因靈力微弱且找不到可棲身依附之地會消散乾淨,過於強大的怨念會被陰間的渾濁之氣所吸引,最終歸於陰間,地陰門最近出現的陰靈便是世人筆下的強大怨靈,所以身為字靈一族有責任守護字靈世界的純淨,助你消除那些有可能威脅到人類的—字之怨靈。」
這些知識不知道她媽媽生前有沒有對她普及過,還是對她進行掌門人課程時她在打盹,反正沒什麼印象。
山腳的西南角長著幾顆岑天古樹,古樹盡頭是一面滿是崖穴的峭壁,峭壁下面就是墳冢。
簫漫漫站在冢口介紹著,「聽村民說這裡葬的都是貧民,其中不少連個親人都沒有,有的是鄰居朋友幫忙埋葬,還有的是大家捐款買副棺槨簡簡單單的下葬到這裡,這些死者生前既沒什麼親人也不會有多貴重的隨葬品,所以一般盜墓的也不會來這,可地陰門飄出的陰靈都聚集在此,再附身到墳墓裡的屍體上,哎,我已經親眼目睹詐屍了好幾回了,場面有點滲人。」
青笙子走進散著白色紙錢的墓冢,藉著皓潔月光觀察了幾個墳頭,上面明顯有翻動的痕跡,土還是新的,再看墳頭上還掛著幾個白色條幅,上面寫著各種標語。
盜墓者死全家。
盜墓者斷子絕孫。
盜墓者不要臉。
盜墓者生孩子沒□□……
落款是樊梨村全體村民。
青笙子指著其中一條白布,「這是怎麼回事?」
簫漫漫做痛心狀,「還不是那些陰靈附身到這些屍體上,屍體們破棺而出往村裡趕的時候被我給截殺了,陰靈是滅了,可那些屍體們就隨隨便便躺地上,我雖然吧力大無窮也有點小本事,可,可我好歹也是個女孩啊總不能讓我把那些屍體一個個送回棺材裡去吧。」
「所以後來村民發現這裡躺了幾具屍體以為是盜墓者所為。」
簫漫漫點頭,一臉小聰明的說:「是啊是啊,為了增加盜墓的可信度我還故意撿走了幾個墓裡的隨葬品,屍體上掛的項鍊也被我順走了。」
青笙子人忍俊不禁輕咳一聲,「好聰明,如此輕鬆的被全體村民詛咒了。」
簫漫漫垮了垮臉,但嘴上卻說:「能怎樣呢?總不能告訴大家這山上有道通往陰間的地陰門吧,當然作為偉大的簫氏掌門後人偶爾為了世界和平背一背黑鍋是無傷大雅噠!」她媽媽生前常教育她的一句話就是,簫氏掌門後人本就是為守護地陰門而生,個人生死怨恨應置之度外。
青笙子不動聲色瞥他一眼,蹲下來捏了把墳頭上的溼土,「看來附身到屍體上的陰靈不難對付。」
「對哇對哇,我一鞭子一個一鞭子一個,全都抽沒了。」
青笙子忽視握著鞭子現場演習的對方,他從袖口捏出一方純白帕子,擦了擦手走出墓冢。
簫漫漫趕忙追上去,「去哪啊?」
「回你家。」他頭也不回的說。
「你要住我家?」簫漫漫握握拳頭,心裡一陣狂喜。
他偏頭看她,「你住的地方離地陰門最近,我看你那宅子有不少空房子,不如借用我些日子,大不了付給你錢。」
簫漫漫跟她並肩走著,轉著手裡的鞭子,「提錢多俗啊,況且我也不缺錢,不如用別的補償吧。」
「什麼?」
肉償這倆字她說不出口,要他給自己收拾家務打下手吧,瞧他一身的仙氣她於心不忍,糾結了好一會才說:「多陪我待會,這麼多年都是一個人,挺寂寞的。」
青笙子慢慢走著,染著深秋霜露的聲調,「我不愛說話,不擅長聊天。」
「沒關係,我說我說,你聽,你聽著就行。」
青笙子突然停下,面色端肅,簫漫漫小心翼翼的說:「你要不喜歡聽我說話我可以少說點……」
青笙子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簫漫漫瞪大眼睛,「啊?少說點都不行,讓我閉嘴啊?」
青笙子袖袍一伸,手掌捂上她的嘴。
簫漫漫這才發現不對勁,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
哎呦,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屍體瞪著黑洞洞的眼睛停在幾米之外,渾身還冒著青煙兒。
感謝上天給我展現個人魅力的機會,簫漫漫推開青笙子揮舞著鞭子就衝過去,要讓大神見識一下她本人是很靠得住的絕對能帶給對方安全感的那款錚錚鐵骨的姑娘。
幹完這一架,大神,能否考慮下入贅這個問題!
可事實證明,這架打完後,她第一次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