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言之有理,你們認為呢?」陶謙轉而問起了其他人。
「我也認為可以去聽聽看郭嘉到底想說些什麼,而如果我們要是能夠當場把他的話全部反駁回去的話,那必然能反過去對曹軍計程車氣造成巨大的打擊!」陳登說道。看樣子對自己頗有自信啊,果然,年輕人,往往都很氣盛。
「我也認為有必要去看看。曹操都已經圍了我們這麼久了,偏偏在這個時候採取了行動。我懷疑。他們會不會已經有些無以為繼,所以才打算使用奇謀,想要速戰速決。到底如何,只有去看了才能知道。」糜竺跟著說道。
見幾個重要人士都同意出去跟郭嘉見面談話,陶謙自然也沒有什麼異議,當場決定下來,並派人回信出去,明日正午,準時在西邊城門上等候!雖然如今兩邊是敵對身份,但最基礎的禮貌可不能少,這可是禮儀之邦啊!
「那明日就仰仗玄德了。」陶謙沖劉備說道。
「陶公太客氣了,劉備定當竭盡所能。」劉備抱拳道。
等劉備離開之後,陶謙把眼睛轉向旁邊的糜竺,
「劉備建議我們過去,並且還提出可以主動出擊。」
「我認為劉備的話合情合理,並不能說明什麼。」糜竺回道。
「我們在劉備過來之前就已經討論過了。如果劉備是曹操的人,雖然一內一外,但我們一直城門緊閉,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互相傳達訊息。而這一次,或許就是他們互相傳遞資訊的一個機會,當面說一些我們大家都聽不懂的暗語,完全就能夠定下奪城之計了。而劉備提議主動出擊,也完全可能是要把外面的曹軍放進來。固然這一切都還只是推測,但我們也不得不防啊。」陳登說道。
人就是這樣,一旦互相產生了懷疑,那麼一滴一點的,懷疑逐漸就可能變成「事實」。
「劉備確實是有嫌疑,這一點,我也不去否認。可現在我更擔心的還是,有嫌疑的人還遠遠不止劉備一個。」糜竺突然開口說道,「我剛才就一直在在意一個問題,在這封信上,郭嘉為什麼要刻意一個個的點名呢?」
「你這一說,我也覺得有些奇怪。」陳登忍不住介面道,「郭嘉的行為實在是太可疑了,在廣威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做,難道是表達對我們每個人的尊重,所以才一個不漏的把名字寫上去的嗎?本來我一開始還以為,這是郭嘉的離間之計,刻意寫一些人的名字,而不寫另外一些人的名字,那麼某些人一定會有些不甘心,甚至互相之間產生懷疑。但我仔細算了算,重要人物,一個都沒有漏,所以這才把疑惑壓在了心裡而沒有說出來。」陳登解釋道。
「就是這樣我才覺得有問題啊!」糜竺接過來說道,「郭嘉一個不漏的把所有人的名字都一個個寫上,彷彿就是在害怕,如果只寫一句‘重要人士’的話,最後可能會被我們漏掉某個,或者某些人!」
糜竺的話讓陶謙和陳登都是一驚,
「果然有內奸?!」
是啊,既然他們懷疑劉備能夠通過這種方式跟外面交流資訊,那為什麼其他人就不能通過同樣的手段做同樣的事呢?
被曹操圍了這麼多天,要說下邳內部沒有人動搖,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說不定已經有人為了自己的未來,悄悄投靠了曹操,準備當內應造反呢!
不過,糜竺卻是突然一陣苦笑,
「可我又有些擔心,這才是郭嘉真正的目的啊。讓我們對所有人都產生猜疑,再不能同心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