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溪難得聽話一次,把嘴張開,任由郭嘉慢慢伺候著她把藥喝下。
苦口良藥,卻是出奇的沁人肺腑。
只是喝了一口,曹溪就一臉複雜的看向郭嘉。
感動嗎?當然,如果換成他郭嘉,肯定也會感動不已的吧。畢竟,這是郭嘉除了送花以外,腦袋裡記憶最深刻的,第二個現代電視愛情場景。有哪個女孩,能夠抵擋得住病重時男孩兒的溫柔照看!
果然,曹溪直接就要向郭嘉吐訴衷腸了。就見曹溪紅唇微張,用從來未曾有過的輕柔語氣說道,
「涼的。」
「嗯,我也愛……」郭嘉深情的點了點頭,突然一愣,「等等,涼的?」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我愛你的文言文的通假字的委婉版嗎?原來他郭嘉在這個時代呆了這麼多年,他不知道的,需要了解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嗎?
「沒錯,藥是涼的。」曹溪肯定的說道。
廢話!郭嘉都在這裡睡了不知道多久了,被他放在旁邊的藥至少也是昨天晚上的了,怎麼可能還是熱的!那麼,曹溪那複雜的眼神,如今就可以解讀出來了:明明是涼的,你還吹那麼半天,而且還小心燙?再聯絡起剛才郭嘉說話,連續頓了幾頓,結果最終說出來的也還是同樣的意思。
此時此刻,曹溪才應該對郭嘉說:「夫君,你是不是該吃藥了?不要放棄治療啊。」
「……」郭嘉看向曹溪,一臉的,嗯,複雜。郭嘉估計在想著,現在他到底該如何不著痕跡的把這個話題帶過去。尼瑪,果然電視害人啊,郭嘉一不留神,下意識就按照「劇本」去發展了。
曹溪對郭嘉點了點頭,再次說道,
「涼的。」
「當然。」郭嘉故作瀟灑的攤了攤手,「你認為我之前又是吹又是放的,做了那麼多,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把藥弄涼,讓你能夠輕易的喝下去。你如果說燙的,那才是我做的還不夠呢。」郭嘉回道。
自認為自己的應答非常的完美,perfect!
不過,郭嘉顯然小看了曹溪,曹溪是貂蟬,是蔡文姬嗎?如果是那兩個人,一定連那句「涼的」都不會說出來,就那麼默默的在郭嘉的伺候下,把涼藥全部都喝完的吧。
「咳,那麼,我想喝稍微熱一點的,但又不能太燙,不需要你把藥重新拿回去熱一下。」曹溪故意說道,雖說她也完全可以就這樣把涼藥給喝下去,但曹溪還是要為難一下郭嘉,誰叫這人這麼討厭呢,到現在才來關心她,早幹什麼去了啊!
郭嘉眼睛微微眯了眯,
「真的?」
「當然。」曹溪也學著郭嘉的樣子,攤了攤手,「咳咳,或許你可以少吹兩口,這藥可能就不會那麼涼了。」
好傢伙,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嗎。曹溪跟郭嘉呆久了,都自己學會吐槽了啊!
結果,郭嘉卻是突然一笑,
「樂意效勞。」
然後,在曹溪目瞪口呆中,郭嘉一口就自己把藥給喝了下去,當然,這顯然不是曹溪目瞪口呆的地方,她以為郭嘉只是在耍無賴想毀滅證據呢,卻是不曾想,郭嘉瞬間把嘴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