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再繼續看下去,後面一片區域都是一些關於戰亂的圖刻,而在這些圖刻上面,絕大多數都是人類,即便有少數的獸類,也是跟隨者一方人類征戰敵人。
在征戰中,許許多多的人死在戰爭中,烽火無情,兵燹塗靈。在「烽火戰雲」這一方石壁的後面,圖刻比起前面兩方區域的圖刻多了許多,古流玉逐漸看下去,足足有上百幅。其中有一些能串聯起來,隱約感覺就如同一個故事一般,而在這故事當中,都是圍繞著土地及資源的爭奪。
在這些圖紋中,許多兵士和百姓慘死戰爭中,甚至連一些王室貴族也因滅國或叛亂而死,處處都能看到屍積如山、血流漂櫓的畫面。
「唉,這個世界上,誰不想相安無事彼此不侵犯呢?但是很多事情往往是身不由己,不得不為而已,最後就只能刀兵相見了。刻畫這些圖紋的人不知道是誰,雖然看到了世事的殘忍,卻是看不透世事的艱辛與無奈。」古流玉看到這些圖紋不禁嘆道。
「你的這番感嘆,可與你的年紀不大相符。」太虛之戒裡面,忽然響起了太冥老人的空濛聲音。
古流玉忙道:「老師,你終於恢復完靈魂之力了。你可知道弟子這些日子來多不容易,差點就掛了,您老要是再不出現,後面出現什麼恐怖的東西,就真要換你給我送終了。」
從太冥老人進入戒指到現在,足足有兩個多月,這之前古流玉沒有遇到致命危險還不覺得,直到方才被大群黑魘血蝠追殺,才感受到自己現在的修為在亦陽山脈裡面是完全不能生存的。這時才直到身邊有個高手陪伴才是最安心的,然而幾次呼應太冥老人,都得不到回答,若不是機靈躲進這個山穴,現在恐怕就只剩一隻被吸盡血液的乾屍了。
「放心吧,在為師還沒離開你之前,是不會讓你死的。」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哎,不對呀,剛才我那麼危險,這樣叫你你都沒反應,老師你怎麼知道我逃得了?」古流玉疑惑地問了起來。
哪隻只聽見太冥老人哀聲嘆了一口氣,便沒再說話了。
古流玉連問了幾下,都不見太冥老人回答,也便不再追問,說道:「老師,你看這石壁上的圖紋會是什麼刻的。」
「一個劍術極高的劍者所為。」
「咦,老師你怎麼知道?可別說是你刻的,如果是你刻的,那這次豈不是到了你的老窩了?」
太冥老人道:「自然不是我刻的,這人起碼要比為師早數千年,而且劍術高深,已經達到渾然忘我的境界。」
「渾然忘我的境界,這是什麼境界?」古流玉問道。
「一種極高極高的境界,比為師的無招勝有招的境界還要高,這些圖紋都是那位劍道高手用劍揮灑出來的。」
「竟然這麼厲害,難怪看不出一點雕琢的痕跡,原來是用劍術一氣呵成。」古流玉吸了一口冷氣,無限嚮往地說道,「老師,劍道的最高境界是什麼?」
「不管劍道還是武道,都沒有最高境界,所為‘道無止境’就是說的這個,你懂了麼?」
古流
玉道:「我知道了,只有不斷地追求自身的強大,不斷地提升,便沒有最高境界,只有更高的境界。」
太冥老人道:「嗯,你明白就好。」
古流玉又問道:「老師,你說這石壁上刻的圖紋都是什麼意思?」
「天地演變,歷史更迭。」
古流玉繼續往前走,又點燃一個火盆,眼下赫然映出兩個大字:天變!
「嗯?天變?這是什麼意思?」古流玉對著戒指問道。
太冥老人說道:「你自己看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古流玉再繼續看下去,後面的一方區域只有一幅巨大的圖紋,這幅圖紋古流玉見過,便是在最先進入到這片寬闊的甬道時的第一幅星空圖紋。
古流玉將火把湊近圖紋,卻發現在圖紋左下方的一處星空出,裂出一片裂痕,那道裂痕裂開的一片成慘白之色,和其他暗沉的顏色形成鮮明的對比。看去就像是被重錘擊出一道裂痕的盔甲。
「奇怪,這幅圖紋在最開始的地方就有,這裡又出現了,但是卻又多了一道裂痕,這是怎麼回事?」
「這就是天變。」
古流玉皺著眉頭道:「老師你是說這幅圖刻畫的是天?」
「照你們的說法是這樣。」太冥老人回答道。
「嗯?」古流玉被他的回答弄得莫名其妙,頭腦中一道靈光閃過,「也就是老師去過的虛空宇宙?」
「按照我的說法是這樣。」
古流玉頭上直冒黑線,一臉鄙視:「老師你說話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愛回答不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