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對古流玉說出自己一直以來困擾自己的難題,或許在心底裡存有那麼一點點希望,這個讓自己半點看不透甚至比自己還小上兩三歲的陌生少年身上總有那麼點奇怪的東西影響自己心神。
「也許這就是命吧,註定了我弟弟該有這場劫難,我也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吧。」嫣然悽然一笑,隨即離開。
古流玉看著她落寞地身影,如同寒風裡凋零的殘花,心裡也是無奈,暗歎了一聲,縮回自己房間。
經過這麼一回,古流玉也無心再修煉下去,倒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自從他出生以來,便沒有受過多大苦楚。即便是在自己受盡旁人白眼的幾年裡,也沒有憂心過衣食,體驗過至親分離的痛苦。在亦陽山脈修煉其間,也沒有將艱苦的修煉視作苦難,反倒是極盡地享受修煉帶來的樂趣,如今見到嫣然淡笑的容顏下掩飾的悲苦,不由大為觸動。
涼城的夜晚燈火輝煌,人流如湧,其熱鬧程度並不比白天遜色。古流玉漫無目的地走在外面,不知不覺間,又來到了神風樓,夜間的神風樓仍然門戶大開,只是人流顯然比白天少了許多。
古流玉心想先將手裡的兩顆精魄賣了,然後再看看能不能買到魔晶核煉成精魄,這樣一買一賣,從中就能獲得幾十個金幣的利潤,要湊足一千金幣就容易多了。
晚間櫃檯上的老者已經換了,現在是一箇中年男子在守著,晚上神風樓來的客人較少,那男子正百無聊賴的看著進進出出的客人,不是盯著身材火辣穿著妖嬈的女子看。
古流玉走上前去,敲了敲櫃檯,道:「我要出售兩顆一階精魄。」
那男子一聽是精魄,看了來人一眼,待看到古流玉面容時,忽然挺直了身子,目光直直地盯著古流玉。
古流玉眉頭一皺,說道:「怎麼了?難道晚上不收麼?」
男子立馬道:「收,自然要收。」伸手接過古流玉遞來的精魄,大略看了一下,便道,「兩顆一階精魄,品質中等,八百金幣怎麼樣?」
古流玉一愣,白天的時候三百五十金幣一顆,到了晚上就成四百金幣了,難不成晚上要貴一點?再一細想:「定時白天的老頭太坑了,哼,老子以後就晚上來。」接過金幣收在太虛之戒裡,露出一個妖孽般的笑容,道,「這位大哥真是好人。」說得男子又是一愣,臉上連番抽動。
古流玉也不管他什麼表情,徑自往三樓而去。
這時櫃檯的男子卻是以最快的速度離開。
古流玉來到二樓,想起嫣然的悽然神色,不禁往二樓走了進去,這一樓出售的大多是低階的功能不大的草藥,至於煉製而成的藥液和丹丸很少,即便有也是品階不高的
。
轉了一陣,猛見一個櫃檯上亂糟糟地擺放了一些草藥,這些草藥看去還相當新鮮,根莖出還沾有些許泥土,想來是才從土裡拔出來不久。
古流玉見這些草藥顏色都不同尋常,極為少見,在這神風樓裡面也沒見到有幾家出售這樣的草藥,伸手摸上去,竟感到有一絲絲的能量波動。
「看來這些草藥的品質不低,我對草藥知之甚少,不知道這些都有怎樣的功效?」這時體內的聖魔元胎竟然出奇地發出一陣鼓盪,一股能量直接從丹田漫漫布到全身,古流玉瞬間感到自己的感知程度提升不少,「這是怎麼回事?自聖魔元胎解開封印以後,就不見有什麼異動,現在竟然無緣無故出現能量波動?」
再看周圍的人時,卻是沒有感應到他體內能量的波動,即便眼前的賣者,也是低垂著腦袋,閉目養神。
那賣著是一個鬚髮灰白的老人,身材枯小,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此時正一動不動地蜷坐在圓凳上,臉上鬍鬚又髒又亂,完全的不修邊幅。
古流玉大量了一番,卻發現這老者竟然沒有呼吸,再細細觀察,才感應到鼻息間只有細微的呼吸,若非身有聖魔元胎,根本就不可能發現,直如死人一般。
「小子,你看了很久了,到底買不買?不買就旁邊去,別擋著我的櫃檯。」這是哪老者竟開口說道,他說話就只見嘴唇在動,並不見身軀隨著話語聲而有半點起伏,就連眼皮也沒有動一下。
古流玉心裡一驚,暗道:「這老者好厲害的手段,不知到是什麼樣的修為?」於是問道,「我想問一下,你手上可有龍牙草這味草藥?」
老者仍是蠕動嘴唇道:「龍牙草生長不易,採摘不易,要儲存下來更不易,一般人沒有用到這味草藥的時候都不會去摘,我這裡自然也沒有,你若想要,可以自行如山去找尋。」
古流玉笑道:「照你所說,這龍牙草有‘三不易’,以我這樣的修為又如何能得到?不知你可有方法將龍牙草採到手?」
「你出多少錢來買?」老者淡淡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