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因為三道強大無比的威能疊加衝擊,震得地動山搖,原本就已經經過戰火洗劫的千陀族再次被周圍滾下的巨石慰問一番。古流玉二人回到山谷,見到到處都是狼藉一片,眾多族人在幾位長老的指揮下收拾殘局,當然那些被囚禁下來的風家傭兵和侍衛被當做苦力給弄了出來,苦活重活累活全都落在他們身上。
千陀族的女子則施展出神通,要麼驅使樹藤將石塊搬走,要麼使出土屬神通,讓石塊自己挪動。一時間整個山谷裡面樹藤橫飛,石人橫走其間,蔚為壯觀。
古流玉找到海蟾淵,問道:「前輩,見到你沒事就好了,剛才那個巨大的能量爆炸,真是嚇死人了。想不到兩個氣靈強者的戰鬥竟然有如此威力,連天地都產生的異變。」
海蟾淵抬頭望了望天,緊皺著眉頭說道:「這場異變來得蹊蹺不已,即便是氣王強者之間的戰鬥也不可能會產生這樣的異變。難道是因為‘天甲’上面的異常能量?」
「這天甲的威力果然駭人,那個玉蠍子只有大氣師四星的級別,配合上天甲卻能與氣靈階別的你戰得昏天暗地。」古流玉想起剛才那一戰,也覺得酣暢淋漓,強者之間的對決,是他現在無法企及的一個高度。
海蟾淵道:「我原本以為他在我手上支撐不了多久,卻沒想到他能將‘天甲’的威力發揮到這種程度,著實不容易,只是‘天甲’的能力發揮得越多,上面陰魂覺醒得越快,等到陰魂完全覺醒之後,他也就最終沉淪在無盡的深淵而不可自拔,靈魂受到無窮折磨卻又無法擺脫。這世間最痛苦的事情和磨難都會經歷,最後才會在聖獸的陰魂啃食下漸漸死去。」
古流玉聽得渾身發毛,想到靈魂若是掌握在一個魔鬼般的陰魂手上,那該是何等的殘酷:「所幸這場戰鬥沒有出現什麼意外,這裡的事情一了,我們拿著龍牙草就該離開了。」
「意外不是沒有,而且還可能非比尋常。」海蟾淵舉頭望天,神色擔憂,「在我與那個玉蠍子戰鬥時,天空上莫名出現一個空洞,吞噬下方萬物和能量,而且那空洞裡面雷電交加,完全不像是自然之力造成。」
古流玉疑惑地問道:「前輩認為那個空洞有詭異?會是什麼發生?」
「這大陸上詭異的事情太多太多,尤其像是亦陽山脈這樣人跡渺茫亙古以來就存在的所在,其中的秘密都是我們無法探查出來的。要是這個空洞代表著這山脈裡面的某些我們從不曾知曉的事物,那今後究竟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我們也無法預測。」
古流玉忽然想到那天自己被赤睛血猿追得跳落懸崖後發現的那個境地,那裡有著一根巨大的手掌撐著一個石穴,那手臂雖然是石頭所造成,但是裡面卻有著深不可測的能量,在自己使用「乙壇脈」吞噬之下,竟然被大力反衝回來。當時只為逃命沒有多加註意,現在一說起這亦陽山脈的怪異,便將自己所見說了出來,只是關於鬼藏奇脈的事情卻瞞下沒說。
海蟾淵聽完後沉吟了半響,道:「這確實是匪夷所思,山澗深處藏著一個石穴,還有一根巨大的手臂,若是古人的手筆,這工程雖不能說好大,但是要在地底建造這麼大一根手臂,確實是相當困難。唉
,這些都管不了了,我們等會兒拿到龍牙草就出亦陽山脈,你的事情一完,我也該回天靈門了,逃亡了幾十年,也不知道如今的天靈門是什麼樣子了。」
「哦,對了,前輩我還有一件事情,你得給我拿拿主意。」於是就將竹煙的事情說了,道,「遇上這種事情,確實讓人頭疼不已。」
海蟾淵沒心沒肺地笑道:「這有什麼好為難的,直接將她帶走不就得了。以你現在天才般的資質,在加上你這修煉速度,回到你家族之後低位必定一日千里,等你成人禮一過,該怎樣就怎樣。那洞房花燭夜的滋味,你試過了之後才知道。」說完摸著鬍鬚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也出不了什麼好主意。」古流玉白了他一眼,轉身去找千陀族族長花無愁商量。
見到花無愁的時候,竹煙正在與她說著什麼事情,見古流玉到來,露出一個溫柔可人的微笑,上前說道:「你來有事麼?我已經將我們的事情和族長說了。」
古流玉沒來由心頭一跳,問道:「你都怎麼說的?」
「我跟族長說了要麼讓你留下,要麼我跟你走。」
古流玉吃了一驚,道:「要我留下是不可能的,我有許多事情還沒有做,不可能留在這裡。」
花無愁道:「但是竹煙是我千陀族看好的下一任族長,你若將她帶走,那我千陀族怎麼辦?」
「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麼?」古流玉腦袋簡直大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饒是他平時聰明,此刻遇到這樣的事情,也是半點法子也沒有。
花無愁搖了搖頭道:「照現在的情況來看確實沒有。」
「那這個女娃不當族長總可以了吧!」海蟾淵負手走了過來,說道,「趕快拿主意,我們還趕著回去呢,有條人命還等著我們救呢。」
古流玉道:「不錯,讓竹煙放棄族長之位,你們另外選一個族長。」
花無愁沉吟了片刻,說道:「這個主意雖然不太合我的意,但是竹煙若真想隨你離開,我這做族長的也只能接受了。」然後看著竹煙道,「竹煙,你怎麼想?」
竹煙看了看花無愁,又看了看古流玉,神情兩難,良久才開口道:「竹煙願意跟著古公子,但是千陀族永遠是我的家,血肉相連,永遠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