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四周寂靜,表面平靜無波,卻暗流洶湧。
風家,正堂裡面,坐著幾個大頭,風家大長老面色不善,閉著眼睛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雖然不言不語,但是其他幾人都能感到風空舟身上透出來的怒氣。
而在這樣的會議上面,卻坐著一個本不該與會的人——落微——千陀族叛徒,風家家主風問野的小妾,落微姿色不差,面容妖嬈,然而現在面對風空舟,卻有一絲的懼怕,不斷朝風問野看去。
風問野深深吸了一口氣,對風空舟道:「大長老,那鬼屍是我派出去的,落微說得對,千陀族鎮壓血魔天君上千年,又兩次與我們風家接觸,自然知曉我們與吞龍族合作的事情,如今那個竹煙行走大陸上,說不定日後就可能將這些事情說出來,對我們造成莫大威脅,所以必須除去。」
「我有說不除嗎?」風空舟語音沙啞,微微偏過頭,「既然當初落微請求將那女子的事交給她處理,我也並不反對,但是為何幾次出手,都未能成功?落微,你是下不了手還是在打其他的注意?」
落微心裡一慌,忙道:「當年千陀族不顧情意將我逐出,我與她們便已經沒了任何關係,自然不會對她留情了。」
「那就是在打其他注意了?」風空舟冷冷地道。
「落微不敢,我原以為竹煙那賤人不過小小的一個丫頭,犯不著動用太多人力,所以都未曾派出實力高強的人出馬,只是我沒想到她幾次都能逃出生天,這倒是意料之外。」
風空舟道:「既然幾次都失手,那就應該知曉對方不容易對付,何不加大力度,一鼓作氣將她殺了?如此拖拖拉拉,早晚要讓她逃出掌控。」
族長風問野道:「上次派出的人來報,說已經將那竹煙逼進亡魂之路里面的萬骨惡坑,本想她會死在裡面,可誰知這麼多天來,守在萬骨惡坑的四人不但沒有回報,那竹煙倒是完完整整地回到涼城。」
二長老風無痕說道:「那萬骨惡坑詭異非常,裡面邪靈無數,照理說來以那竹煙的修為不可能會或者出來,這裡面肯定與跟他在一起的那人有關。」
「據回報說那人是個十幾二十歲的少年,修為不怎麼高,不過身邊卻帶著一頭四階魔獸九色花蟒,看來他後面的勢力不小,我們要是惹上了,恐怕會帶來無窮麻煩。」三長老風嵐皺著眉頭說道。
風問野忙道:「正是如此,所以我才派出鬼屍前往,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殺了,以免留下後患。但是不想連鬼屍如此詭異飄忽的身法也被對方發現,雖然只損失了三名鬼屍,但這項秘密也終究暴露出來。」
「那鬼屍的訓練之法是我們從吞龍族手中得來,數年間也才只培養了二十多名,都是用於執行秘密任務而用,三名鬼屍,已經是重大損失了。」大長老風空舟不留顏色,憤恨地說道。
風無痕道:「無論如何,那個竹煙都必須殺死,我建議出動族中高手,至於與她在一起的那個神秘少年,若是礙手礙腳,說不得我們也要將他做了,不管對方來歷如何,只要做的乾淨利索,他後面的勢力也從查起。」
「至於那頭四階魔獸,雖然對付起來較難,但只要將它牽制住,將那少年殺死,魔獸自然就會解除靈魂牽引,到時恢復魔獸之性,肆意妄殺,自然會被城中之人圍攻而死。」
風空舟點點頭,說道:「此事拖不得,必須儘快進行。」猛然睜開雙眼,眼中殺意凜凜,在眾人身上一掃,最後停留在落微身上,讓落微不由得渾身一顫,「落微,雖然藉助你之力,讓我風家在吞龍族手裡得到不少好處,但是血魔天君封印一解,便再沒與我們聯絡,現在你是我風家的人,日後自己安分一點。明晚你便跟著二長老三長老一同出馬,將那個竹煙殺了,以絕後患,只要她一死,我們風家又沒與吞龍族聯絡,仍然是帝國安分守己的良民。」
落微道:「是,落微一定盡力。」心中卻暗喜:
「本以為即將失去這個大好機會,看來上天待我不錯,竹煙,怪只怪我們是最後的千陀族人,神樹的力量最終要歸我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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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流玉眾人商議了一番,問長空仍是回去注意風家的動靜,古流玉和竹煙藉助行不淺給的陰陽骨髓丹還有提升空間,便加緊時間修煉。
古流玉方才將九色花蟒嚇跑,現在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在院子中著了老半天都沒見到身影,如此龐大的一個身軀,不可能隨隨便便一躲就能藏起來。
「小九,你跑哪兒去了?快出來,我有好東西給你,出來嘛,我現在不生氣了。」整個院子都翻遍了,仍是看不到蹤跡。
竹煙道:「小九可能貪玩跑出去了。」
「我早就吩咐過它,在城裡不能隨便亂跑,要是被高手看見,還不宰了燉成蛇湯?這麼大一條,怕是要吃好幾個月。」
嫣然笑道:「古公子放心吧,小九實力不弱,應該會保護自己的。」
「玉郎,你也累了,快去休息吧。」
古流玉長長伸了一個懶腰,大聲道:「是啊,困死我了,小九守護有功,本想給它兩瓶玄龍血融液犒勞一下,現在既然不在,那我倒省下了。」說著一步挨一步向自己房裡走去。
其餘幾人也各自回自己房間,竹煙知曉過不了幾天就會與風家交鋒,而自己實力最弱,心想自己不能成為古流玉累贅,於是不斷蘊養剛剛進階的氣師修為,跟著又服下一枚陰陽骨髓丹,將實力提升到氣師二星。
古流玉倒在床上,百無聊賴等著,忽然聽到門口窸窸窣窣之聲,連忙將四肢攤開,鼻中隆隆做聲,假裝睡得跟死豬一樣。
房門吱呀一聲被開啟,九色花蟒扭著身軀游進來,見到古流玉已經熟睡,在床邊來來去去焦急萬分,低下腦袋在耳邊嘶嘶低聲叫響。
古流玉置若罔聞,仍是一動不動,九色花蟒急得團團轉,吐出蛇信在他臉上輕掃,古流玉不耐其癢,猛地笑了起來,笑罵道:「你這隻臭蛇,臉皮厚得好不要臉,剛才叫你不出來,現在捨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