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印與一般封印不同,要破解也相當的難,既然能將血魔天君鎮住,從裡面自然不容易破開,但是從外面找不到突破口,也不知道血魔天君是如何衝破封印逃出來的。更奇怪的是,他既然出來了,這轉輪天獄卻沒有半點損壞,實在是令人不解。」
竹煙幽幽地嘆了口氣,道:「既然無法探知這中間的秘密,那就算了,血魔天君殺害我整個族人,這個仇我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玉郎,這裡是千陀族禁地,我們出去吧。」
古流玉點點頭,兩人正準備離開時,那巨大的能量光球瞬間散發一股強大的力量,光芒大耀,將整個地底照得明亮非常,而就在這時,古流玉目光頓時落在地上,只見地面上一塊塊的黑色斑跡,有大有小,成一塊塊、一點點。
蹲下身子,看了片刻,道:「似乎是血液。」
竹煙一驚,也蹲了下去,只是時間已經很久了,也辯不出到底是不是血跡,只是看著地上赫然的黑色印記,潛意識認為是血跡,身軀不住地抖動。
古流玉道:「我明白了,這個封印是血祭封印。」
「什麼是血祭封印?」竹煙聽得這四字就覺得氣氛不對,急忙問道。
「這種封印可說是一種禁忌,不但設定封印需要大量的血液,而且開啟封印也需要大量的血液,這血液還不能混雜,必須是有傳承關係才行。若是如此,那血魔天君突破封印出來,必然是用千陀族眾人的血液才完成的。千陀族世代居住在神樹上面,不管你們這些族人是從何處而來,常年受到神樹的薰染,已經與神樹氣息相連,要破神樹之下的封印,便只有用千陀族眾人的血液才行。」
「那就是說……就是說我的族人全都被殺死取血,來破開這個封印了?」竹煙身軀一顫,萬料不到擺在面前的會是這樣殘忍的一件事情,胸口一堵,頓時一口鮮血噴吐出來,全都灑在巨大的光球上面。
那光球頓時爆發出無比強烈而耀眼的光芒,古流玉慌忙抬手遮眼,忽然攬住竹煙的手臂一空,人已然離開,心頭大驚。
那光芒瞬間消散,整個地下卻不見了竹煙人影。
「竹煙!竹煙!」
古流玉拼命大叫,卻聽光球之內傳來聲音:「玉郎,我在這裡面。」聲音焦急萬分。
只見竹煙立在光球之內,被團團包裹住,兩人被一層稀薄而強大的封印結界阻隔,竹煙挪步朝古流玉跑來。
古流玉一見,大叫道:「不要靠近結界!」衝上去要阻止她,卻忘記了自己碰觸結界也會受到衝擊。
兩人雙手觸及結界,古流玉之感腦中轟的一聲,整個身軀頓時倒飛出去,在後面的石壁上撞出一個大坑。
「玉郎,玉郎,你沒事吧?」
古流玉搖了搖身子,將身上的碎石都抖下去,卻見竹煙雙手都搭在結界上面,根本沒有受到傷害,一時大惑不解,以血祭而成的結界封印是如何強大他是深知,只見竹煙按在光球之上的雙掌被無盡的能量牽引,無數的能量源源不斷匯入她身體裡面。
看著眼前驚駭的一幕,古流玉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竹煙卻是擔憂之極,連聲叫道:「玉郎,你到底怎麼樣了?」
「我沒有事,你怎麼不受結界反彈?」
竹煙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將雙手撤開,驚疑之間,又小心翼翼地將手探出,按在結界上面,無窮無盡的能量又源源不斷地往她體內匯聚,她手掌所觸之處,平靜的光球表面立時形成一個漩渦,那漩渦就像與竹煙身體相同,巨大的能量也順著漩渦湧進體內。
「我感到好強大的力量不斷進入身體,這封印結界似乎不會對我造成影響。」
古流玉想了片刻,說道:「我明白了,這個血祭封印當初也可能是以千陀族的血液藉助神樹的能量完成,你與神樹一氣相連,自然不受封印。」
「可是我感覺到這裡面有一股身熟悉的氣息,而且似乎跟我的血脈有關。」
「這個……你是千陀族的人,這血脈相連自是沒錯了。」古流玉只憑竹煙訴說也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只想只要是千陀族的人,應該都不會受到封印鎮壓。而且看這態勢,這封印上強大的能量都可能會完全被竹煙吸收。
他哪知當初千陀族覆滅後,落微也曾回來過,只是沒有下到這裡面來,只是當初叛出千陀族的時候從古籍中得知神樹上的能量可以吸收,但是一試之下卻沒有成功,反而遭到神樹上的能量反衝受傷。只道又需要以千陀族族人的鮮血為祭才能成功,後來發現竹煙還活在世上,於是便千方百計要將竹煙捉住,然後再回千陀族故地施展血祭吸收神樹上的能量。
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當初千陀族族長花無愁在被血魔天君控制的時候就暗中做了手腳,瞞過血魔天君以族中血脈承襲秘法做了手腳,天下間唯有竹煙一人才可以吸收神樹的能量。即便當初脫出封印後的血魔天君在強行吸納神樹能量的時候也被震成重傷,在場之人初他之外全數煙消雲散。
「可是我出不來了。」
「不要擔心,等到封印上的能量被你吸收完,封印也就自然而然解開了。」古流玉靠著石壁坐下來,安慰她說道。
竹煙也盤腿坐下,雙手仍是按在光球上面,與古流玉兩人四目相對,相顧無言,忽然痴痴地笑了起來。
古流玉道:「你笑什麼?」
竹煙收斂笑容,說道:「我在想我要是能長出十多隻手臂,那就能加快吸收能量的速度了,那樣就可以快點走出去陪你了。」
「你這不是一直陪著我麼?何況你要是長出十多隻手臂,那還不成怪物了。」
「是啊,我猜想你一定不喜歡,所以還是不要長出來的好,就這樣能時時刻刻見到你,我心裡也很歡喜。」
古流玉心裡一暖,若非兩人被結界阻隔,只怕要將她攬在懷裡好好溫存一番,說道:「我說過不會離開你,那就已經不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