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最後一階石梯時,古流玉幾乎是趴在地上,氣喘如牛。
「海老頭,本少爺上來了,你還不出來?」
黑白兩位嗜老都是震驚地看著面前軟成一團的少年,幾十年都沒有半點波瀾的臉上終於露出一股不可置信的神色,一者驚異他的年齡和修為,一者震撼他一個氣師頂峰的修為,竟能爬上雷霆巖。
天靈門中不乏一些出類拔萃的後進弟子,修煉速度也讓人側目,但是和眼前這少年比起來,還是有一些差距,更讓人咂舌的是他竟能爬到雷霆巖頂峰來。
白衣老者右手緩緩伸出,掌中一股綿柔的勁力透了出來,朝著古流玉腦門湧去。
古流玉只感一股氣息匯入到身體,已經筋疲力盡的身體漸漸恢復過來,雖然周圍的壓力仍然巨大,使得行動不便,但卻不至於趴在地上動也動不了。
站起身來,見面前兩名老者慈眉善目,銀鬚飄拂,直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多謝兩位老前輩,不知怎生稱呼?」
那白衣老者道:「老朽秋明鏡,這位是雲波瀚,我二人乃是天靈門嗜老,古公子以氣師修為登上雷霆巖,在我天靈門數千年的歷史上可謂前所未有,不知閣下師尊是誰?」
「又來一個問我老師的。」
對於這個問題,古流玉是絕對不會回答,但對方是天靈門嗜老,位尊輩高,若是直接拒絕,恐怕引起對方不快,正要措辭時,兩人身後的石門嘎然一聲響動,石門分開,走出一人,身材高瘦,一縷鬍鬚垂在胸前,面容清朗,正是海蟾淵,與當初的落魄神態相比精神了不少。
「兩位嗜老,我這位小友的師尊乃是一位不世奇人,修為深不可測,但是卻不留名於世,說出來我們也不知曉。」
黑衣老者雲波瀚道:「大陸上臥虎藏龍,高人大都絕出紅塵,不為世知,古公子機緣運至,能有次際遇,真是羨煞旁人。」
古流玉忙道:「哪裡,小子跟著老師修行數載,卻仍是落落無聞,簡直愧對他老人家教導,以致旁人問及師尊名號,都愧不敢言,沒來由辱沒他老人家名聲。」
「古公子如此年紀便已是有這般能為,日後前途必不可限量。」
海蟾淵道:「兩位嗜老,本次閉關就到此為止吧,本座與這小友有事情要說。」
兩人道:「門主請便。」說罷兩人周身化作一黑一白兩團光芒,朝著雷霆巖之下而去。
古流玉不禁吸了一口涼氣,驚道:「氣王強者!」
海蟾淵笑道:「若我天靈門有兩個氣王強者,那整個苦境還不成我天靈門的天下?兩位嗜老修為已經是氣靈頂峰,數十年來體內真氣運化自如,由高出往低處能騰化而起,但是他們要再上來,可就只能一步一步地來了。」
「原來如此,海老頭,你這次可是讓我費了好大勁,這筆帳可怎麼算?」
海蟾淵笑道:「分隔許久,你還是像當初那樣喜歡佔盡便宜,我天靈門
的雷霆巖可不是人人都能上來的,許多弟子為了修煉,可是每天都來爬千階梯,人人都想在千階梯上呆個十天半月,可是最終也呆不住幾個小時就不得不退下去,我讓你自己爬上來,可是對你好極了。」
古流玉不住搖頭,說道:「不行,不行,我又沒說我想爬這千階梯,是你自己要我爬上來的,這可不算,這麼大的壓力壓得渾身不自在,我可不喜歡。」
「哈哈,你這小子,你要是在這上面呆個十天半月,以你的能為,說不定下山之後就能突破到大氣師修為了,甚至能更高,可別不知足。」
古流玉雙眼一亮,問道:「真有這樣的效果?」
「那是自然,棲雲山上因天風所產生的巨大壓力,能將人修為壓制,又不斷地積攢力量,待到壓力散去,體內真氣就像出籠的猛虎,你自可以想象那種爆發力會有多驚人。而且在這壓力下行動不便,久而久之你習慣之後,反而對於下面的空間不大適應,使得你身輕如燕,如有騰雲駕霧般輕盈,不必修煉身法也能達到極快的速度。」
古流玉大喜,拍手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此一來,那我一個月之後與玉羅剎的決鬥就大有勝算了。」
「嗯?你玉玉羅剎有戰約?這是怎麼回事?」
「你也知道玉羅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