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海蟾淵開門進來,見到他完復如初,笑道:「你醒了,身體沒有什麼不適之感吧?」
「沒有,睡了一覺,反倒舒坦了不少。」
海蟾淵道:「你在雷霆巖呆了兩天,對於上面如此大的壓力都適應了,這下面自然不當一回事。你這次對我天靈門的功勞可是不小,我們整個天靈門都很感激你。」
古流玉起身說道:「這是我答應過你的,何況以你我的關係,說這些就太見外了。你要是真的要感激我,讓我在你天靈門呆上一個月,等到我與玉羅剎的決鬥日期一到就可以了。」
「哈哈,這我老早就答應你了,還用得著再說麼?不過要贏玉羅剎,你還要多努力才是,否則敗了下來,那你男子漢的面子可就真掛不住了。」海蟾淵取笑道。
如今棲雲山上壓力倍增,古流玉再也不能上到雷霆巖,只能在千階梯三百餘階之處坐著修煉真氣,而海蟾淵則仍是在雷霆巖閉關,天靈門兩位嗜老護法。
時光飛逝,晃眼半個月時間過去了,氣師頂峰的古流玉每天都能往上爬個十多階,魔龍之眼裡面的能量不斷地被吸納,這天終於感到體內早已經飽滿的真氣鼓盪周身經脈血肉,一道強大的能量波動沖天而起,已經進階到大氣師修為。
能量波動在千階梯上直衝雲霄,透過棲雲山峰頂的風雷氣旋,將虛空中浩蕩的雲氣衝散,雲濤奔騰,形成一個巨大的圓洞,向四面擴散。
天靈門眾人都是震驚不已,全都朝著千階梯這邊看來。
「難道是門主突破到氣王階段了?」
「不可能,進階氣王,會產生巨大的天地鉅變,多半是那名新來的弟子突破了,只是以他的修為,即便突破,也不會產生這麼強大的能量波動。」
能量散去,雲氣聚合,棲雲山上又重歸平靜。
然而平靜的時刻並沒有多久,天空上忽然風雷呼嘯,隆隆震響,無數的雷霆電流擊下,整座棲雲山都陷在一片末日當中,不住地搖晃。
狂風席捲,翻動數十里的雲海,擾亂了一方的平靜,虛空中的巨大的電痕劃過天際,伴隨著轟隆天雷,數十里外皆能聽到聲音。
棲雲山上亂石滾滾,晃動不止,眾多弟子都是大驚失色,均不明發生了什麼事。而門內的氣靈強者卻是又驚又喜:「終於成功了,我天靈門又將震懾苦境天下!」
古流玉突破到大氣師修為,心裡萬分高興,暗想:「此番若是化出菩提身,便有與氣靈強者一戰的能耐,只是不知道玉羅剎修為底線是多少,又有多少手段,而且她手中的斷魂紗是件難得的奇寶。上次被墨焰峰的氣王強者收了去,不知道會不會還她,若是半月後她手上仍有那件奇寶,那就難辦了,我的荒神劫只鑲嵌了三顆精魄,還不足以破她的斷魂紗,只有在修為上提高了,這剩下的半個月,儘量提升修為。」
沉心靜慮,鬼藏奇脈脈力吞噬無邊,忽然天搖地動,千階梯上石塊紛紛滾落,虛空上雷火不斷擊下,駭人心神。
「幹,海老頭的天靈門竟然還會發生火山地震,這次真是上了賊船了。」
咒罵了一聲,古流玉收起魔龍之眼,急速往下面狂奔,到了下面,見到天靈門眾人都是齊刷刷地朝著;雷霆巖望著。
抬眼看去,只見
雷霆巖上一道巨大的能量光束沖天而起,貫破無盡長空,衝散雲氣,直與九天相接,風雷交擊,環繞光束左右。
眾人又驚又駭之極,忽然一道青色光芒沖霄而起,直往雲海邊緣飛射而去。
墨焰峰,神火宗內,一個身材魁梧的武者站在一處高地上,臨風吹拂這玄色黑袍,鬚眉如畫,隨風舞動,眉心額頭上一道黑色的火焰印記,就像是燃燒這的焰火,給人一種急速的跳動之感,整個人身體上散發出一股懾人氣勢。
武者雙眼忽然一睜,抬眼望向天際,眉頭一皺,額頂上的黑色火焰印記變動,憤怒地蒸騰起來。
「嗯?天靈門發生天象異變,海蟾淵,你突破到了氣王修為麼?當下的苦境局勢,你該如何選擇?」
天河谷內,萬年寒冰之下,一隻沉睡的蟾蜍忽然破冰而出,一躍衝向一座冰山之上,向著西北方「咕咕」叫了兩聲。這隻冰蟾蜍渾身晶瑩血量,皮膚之下的細微血脈透過如玉的表皮看得清清楚楚。
一座寒冰宮中,一道雪白的身影衝出,來到冰峰上,伸手在冰蟾蜍的頭上摸了一摸,說道:「冰蟾,你也感應到了麼?」
「咕咕!」
冰蟾蜍叫了兩聲,對於面前這個白衣老者的撫摸幾位享受,足有四五尺高的晶瑩身軀在老者身上蹭了兩下。
「那是棲雲山方向,天靈門再出氣王強者,不知對我天河谷是利是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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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苦境一處,方圓數里內都是一片淒涼與荒蕪,亂石堆疊,失色暗黑,卻反射著一股昏沉的光亮。
此處名為荒蕪間,荒蕪之地配上荒蕪之名,一切都顯得那般貼切。
荒蕪間的最高峰便是天來巔峰,矗立在一片荒蕪中,風沙漫卷,拂過重重疊嶂,遇到最高峰,又倒卷而回。
此時,在寂靜的天空中,忽然傳出一記破空聲,響徹雲霄,一道青色光芒自遠天射來,停在離著天來巔峰不遠處的空中。
青衣拂動,獵獵作響,來人身材高瘦,面容凜凜透著一股不世的氣勢,正是剛剛進階氣王階層的海蟾淵。
只見海蟾淵停身高空,對著天來巔峰忽然發出數道指力,嗤嗤數聲響動,天來巔峰整條山腰上石屑紛紛落下,漫天的塵沙順著狂風襲向四面八方。
海蟾淵發出數十指,衣袖一拂,飄然離去。